他们凌晨一点多上去,山顶已经没人,晚上天气很好,冷风不大,夜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远处的鲜植市和千年老巷街道灯火阑珊。
“下车,庄老板。”纪行拔了车钥匙,掏出野餐垫铺好,一屁股坐下:“过来。”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庄旅沉默,在他身旁坐下。
“嘴唇伤好了吗?”纪行迎着微凉的晚风,含笑偏头看他。
一个多月了,伤口早好了。
“……不知道。”庄旅冷漠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我看看,张嘴。”纪行一手撑在身后地上,身体微微偏向他,伸手护着他下颚侧,没触碰……庄旅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轻张开口,薄唇微颤。
“没光,看不清。”纪行伸手捏住他下颚,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擦到嘴角,硬邦邦的冷漠庄旅,脸很冰,唇却很软。
纪行读到他的心声。
——纪行。
——纪行。
——纪行。
怎么在心里叫他的名字,纪行失笑,掰开他的下唇仔细查看,伤口已经恢复如初,没有留下疤痕,水润泛红。
“庄老板喝酒吗?”纪行松开他,从挎包里掏出伊洛妃提斯,拔掉软塞,就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口。
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十分妖冶,抬起手随性擦去,手背留下一抹红。
“待会儿要开车。”庄旅咽了咽口水,接过瓶子,就着纪行喝过的瓶口,仰头咕嘟嘟灌了几口。
“庄老板,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纪行手肘搭在膝盖上,懒散的托着下巴看他:“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
凉风将他们身上的气味吹散,交缠混合在一起。
“不知道。”庄旅又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沉寂的万家灯火,眼眸微眯:“进山吧。”
“听说,千年老巷过年有庙会,舞狮,美食街……有各种各样的鲜花市场。”纪行望着他的眼底幽深:“庄老板,不想玩玩么?”
“……”庄旅垂眸,嗓音低哑:“我不能。”
到时候,烟花爆竹声声响,他恐怕会在人前失控崩溃。
“……庄旅。”纪行放缓了声音,低低唤他:“我可以放烟花吗?”
“……”庄旅抬眸看他。
纪行手按在地上,倾身慢慢凑近,看着他黝黑的眼睛,直到两人的鼻尖险些碰上,纪行停住,低笑轻问:“可以放吗,我想要。”
呼吸打在唇上,弥漫着酒香……庄旅喉结滚动,浑身肌肉紧绷,深深望着他,本能的朝他扬起下颚,想靠近,嗓音低哑:“……可以。”
“那太好。”纪行撤开,从包里掏出一把仙女棒和防风打火机,笑容温润灿烂:“庄老板,我们先试试从不会炸响的仙女棒开始,看你能忍受到什么程度吧。”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失控,庄旅呼吸停滞几瞬,本能的眨眨眼,强压着情绪,咽口水……
“滋滋滋……”仙女棒点燃,漂亮热烈的火花四溅,淡淡的硝烟味很快被冷风吹散过来,纪行站在前面玩,暗中观察着庄旅的神色,笑得肆意灿烂。
一支仙女棒烧完,庄旅堪堪缓过神来,耳朵尖红透了,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抬眸沉沉望着他。
“滋啦!”纪行当着他的面,用防风打火机烧起了第二支仙女棒,白色的硝烟散出来,庄旅浑身肌肉紧绷:“……”
烧完第五支,纪行居高临下站在庄旅面前,含笑朝他伸手:“来。”
“……”庄旅看着他伸来的手心,默了一瞬,握住他的手,起身。
两人的手都很温暖。
纪行听见他的心声。
——刚才,纪行是不是想吻我?!
——纪行!
——他笑得很开心。
——妈的,纪行!
——喜欢玩烟花爆竹?
纪行笑意加深,点燃一支仙女棒,塞进他手里:“拿着,给你玩。”
庄旅还盯着他,直到仙女棒在手里燃烧过半,庄旅恍然反应过来,他似乎,闻了许久的硝烟味。
“害怕吗?”纪行拿着一根燃烧的仙女棒,含笑与他对视。
“……”庄旅轻摇摇头,嗓子发干。
“那,可以再深入一点么?”纪行勾唇凑近他,面对面,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垂眸盯着他的唇,语气低磁诱惑:“庄老板,我想要多一点……”
庄旅喉结狠狠上下一滚,手里燃烧的仙女棒烧尽,周围陷入昏暗,纪行身上的桂花味与酒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往他鼻腔里钻。
庄旅觉得口渴,想喝水,想吻上去……
“庄老板,我可以么?”纪行微扬起下颚,慢慢靠近他,唇瓣即将相贴,又停住:“嗯?”
夜风将碎发吹散,纪行含笑在等他回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