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葫芦在空调的暖风里轻轻摇晃,陈亦临的醉意被热气一吹更浓了几分,他枕在“陈亦临”的肚子上轻轻喘着气。
“陈亦临”摸了摸他脸上的汗:“去洗洗。”
“等会儿。”陈亦临调转了个方向,蛄蛹着蹭到他脑袋边,有点恍惚,“是我喝醉了还是你进步了?我感觉差点死了。”
“陈亦临”十分狡猾道:“等下回不醉的时候再试试,比较一下。”
陈亦临说:“你肯定利用秽物作弊了。”
“陈亦临”坦然道:“等你去荒市的时候再试试,比较一下。”
陈亦临啧了一声:“那你的身体又没变。”
“陈亦临”建议道:“那就进我梦里的时候再试试,比较一下。”
陈亦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陈二临,你越来越不乖了。”
“陈亦临”低头咬他的耳朵:“你不想比较一下吗?”
“……”陈亦临不爽地啧了一声。
陈亦临说干就干,当晚就拽着人好好比较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个让人不甚满意的结果——“陈亦临”竟然在这种事情上也要进步。
进取心未免有点太强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累过了头,他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很多都是小时候的梦,陈顺和林晓丽围着他喂饭,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好像一个正常的家庭,就这么过了很久,陈顺突然被一把水果刀捅死,身体上的肉开始飞快地腐烂,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林晓丽站在一旁沉默地流着眼泪,却离尸体越来越远……
陈亦临感觉喘不上气来,眉头紧拧着,半睡半醒间,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找药,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有人很温柔地将他搂进了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声音也很轻:“别怕,小临,我在呢。”
陈亦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紧拧的眉头微松,将手压在了他的侧腰下面,吐了口气。
“做噩梦了?”“陈亦临”将朝他靠拢过来的秽物驱散。
“嗯。”陈亦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我以为睡在主卧呢。”
“肃肃在那儿,把床都霸占了。”“陈亦临”笑道,“我上去给梳毛它都咬我。”
陈亦临哼笑了一声:“它都要被你梳秃了。”
“陈亦临”忧愁地叹了口气。
陈亦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这次没有再做噩梦,梦里的房间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棉花糖,陈肃肃在里面撒着欢上蹿下跳,小时候的他和“陈亦临”在狗狗公园里遇见。
“小临。”“陈亦临”从滑梯上滑下来,很帅气地站在他面前,亲了亲他的鼻尖,“我好喜欢你呀。”
陈亦临开心极了:“我也好喜欢你呀,那我们一起玩吧。”
两个小孩儿手拉着手,一起跑向了色彩缤纷的乐园。
陈亦临醒过来时,脸上都还带着笑。
“梦见什么了这么开心?”“陈亦临”打了个哈欠。
“记不太清楚了,好像跟你在一块儿玩。”陈亦临伸了个懒腰,将腿搭在了他大腿上,“你小时候就跟个小棉花糖似的,可甜了。”
“陈亦临”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那现在呢?”
“现在是——”陈亦临冥思苦想三秒,“采花大盗。”
“陈亦临”搂着他笑得停不下来:“那你是什么花?”
“霸王大嘴花。”陈亦临也乐了半天,“专吃僵尸。”
“陈亦临”突然说:“如果你想去葬礼,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陈亦临愣了一下。
“陈亦临”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好。”
测试
陈顺的葬礼十分简单。
灵堂里来吊唁的人不算多,方玉琴穿着身黑色的连衣裙戴着白花,几年不见她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她眼睛哭得红肿,看上去伤心欲绝,方琛站在她旁边,袖子上还带着个孝,只是孝子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陈亦临进来的时候,看见这母子俩站在陈顺的大头黑白照前边儿,莫名有点想笑。
“陈亦临”戴着口罩站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亦临挑了挑眉,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可能是没忍住,边上几个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大概是陈顺的堂兄弟之类的,也可能是亲兄弟,但陈亦临不认识。
有个女人神色凝重地走过来,想给他别上那个爱心的孝字,陈亦临一抬手躲开,挑眉:“什么玩意儿?”
旁边一个白头发的中年人沉声道:“你是你爸的亲儿子,活着的时候不管就算了,现在人都死了,你连孝都不给他守吗?”
“我不把他的骨灰给扬了都算孝顺。”陈亦临抄着兜冷笑了一声,“你想戴你戴呗。”
“陈亦临,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另一个胖胖的老头儿怒道。
“我跟谁都这么说话。”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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