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光明正大,便要一掌毙敌!唐俪辞右手银镯一动,梅叶刀骤进三寸,抵在他颈项之侧,刀尖触颈,流下一滴鲜血,“离开!”普珠上师掌势一顿,古溪潭变色叫道:“唐兄你——”为何宁死不要援助?为何定要众人离开?池云一边看着,唐俪辞眼瞳一转一眨,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两句,突地出手点中普珠上师和古溪潭的穴道,“我走了!”唐俪辞微微一笑,“不送。”池云夹起二人,怒道,“你若死了,老子和你没完没了!”他向着沈郎魂的方向,一掠而去。
梅林再度寂静无声,未过多久,遥遥响起了一声弦响,如潮水褪去,似乎比方才响起的几声更为遥远了。梅花易数和狂兰无行蓦地收刀收剑,向着来时方向飘然而去。
唐俪辞收势站定,站到上风之处深深吸了口气,气息运转,吐出一口淡红色的长气,负手临风而立,站了一会儿,他拈住风中一片乱飞的梅瓣,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下,“红姑娘,引弦摄命之术虽然神奇,但也非无法可解,你这连环三局虽然不成,却是精彩。”
“唉……”梅林之中传来一声轻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日不成,你怎知日后如何?”这声音幽怨清雅,正是红姑娘的语调。唐俪辞弃去指间梅瓣,回过身来,柔声道,“你可知今日之事,我有几次可以要你的命?”
梅林中的女声幽幽的道,“三次,你入阁楼之时,我第一次拨弦之时,以及……此时。”她缓缓的道,“但第一次你不杀我,是你要药丸的下落;第二次你不杀我,是因为梅花易数和狂兰无行在前,而池云突然闯了出来,你自忖无能保池云、又闯过两人拦截而杀我;而此时,是因为你不想杀我,我说得对不对?”唐俪辞轻轻一笑,“嗯……姑娘弹琴之术,我很欣赏。”红姑娘幽幽叹道,“但今日我败得不解,我在余泣凤剑上下焚天焰之毒,相信他至少能伤及你们其中几人,只消有人出手疗伤,必定中毒,而花无言为你所杀,你定有焚天焰之解药,解药在手,你方虽重创而不死。你们果然在此疗伤,我遣出梅花易数和狂兰无行,本以为你等当会一拥而上,以重创之躯相互救援,而梅叶刀中引弦水散出,各位必定成我琴下之奴,你却为何力阻众人上前相助,令我功亏一篑?”唐俪辞缓步走向梅林,拨开林中白梅枝干,望着林中抚琴而坐的白衣女子,“以低音重弦,弹出遥远之音,姑娘拨弦一声,我就知道你坐镇梅林之中。以红姑娘如此容貌心机,岂能无端涉险,涉险则必有所图。派遣梅花易数、狂兰无行两人出面动手,表示姑娘无杀人之心,否则我方处在劣势,风流店若高手尽出,今日就是流血之局。”他含笑而对红姑娘,“既然不要命,那就是要人了,再看梅花易数和狂兰无行的模样,岂能不知,红姑娘想要的是什么?”
白衣女子抚琴一声弦响,“但你怎知引弦摄命之术?”唐俪辞柔声道,“引弦摄命之术成功的关键有三,第一,受术之人意志薄弱,容易受乐声影响;第二,受术之人身体虚弱,气血能为乐声所激;第三,必须服下引弦之水,增强乐声的诱导之力。”红姑娘指尖嗡的一震,显然唐俪辞如此深知引弦摄命术,大出她意料之外,“不错……”唐俪辞俯身在她琴弦上一拨,咚的一声琴响,如泉鸣天奏,动听之极,红姑娘仰身向后,正欲脱手放琴,唐俪辞的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柔声道,“姑娘无心杀我,可以理解为对我颇有好感么?”红姑娘脸色一寒,尚未说话,唐俪辞手指一动,拾起她的手指,在弦上一拨,发出“叮”的一声,悦耳清脆。一声过后,唐俪辞放手,红姑娘脸色阴沉,她从小精明多智,就算屈居为婢,也从来没有人敢小瞧了她,一生之中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轻薄,偏生此人武功又高,狡诈狠毒,自己精通的种种异术似乎他也都十分了解,受此侮辱,竟然一时打不定主意要如何是好。只听唐俪辞慢慢的道,“引弦摄命之术虽然神奇,其实不过是一种毒物引导的催眠之术,尤其必要受术之人心有所专,乐声趁虚而入,方能在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致命弱点,乃是各人对乐声理解不同,未必都能如施术者心愿,有些人受术之后狂性大发,有些人突然自残,而绝大部分恍恍忽忽,成为废人。能和施术者心灵相通的受术者可遇不可求,要练到如梅花易数、狂兰无行那般,实是罕见。”红姑娘淡淡应了一声,唐俪辞坐在她瑶琴之前,如好友对坐赏花,“红姑娘可是对我心存期待,希望我能成为第三位梅花易数,故而只带两人前来,想要将我收为己用?”他柔声道,“若是如此,唐俪辞受宠若惊。”
“你以为呢?”红姑娘脸色霜寒,忧郁秀雅的眉尖有杀气隐然而出。唐俪辞手按琴弦,“我以为姑娘在余泣凤雁门一事后,已知我会找上门去,设下毒剑之局,牺牲花无言,都是为了今日收服唐俪辞。可惜唐俪辞自私之极,竟未出手救萧奇兰,不中焚天焰之毒,令姑娘算计成空。”红姑娘淡淡的道,“我之错失,只在不知你竟是引弦摄命之术个中高手!”唐俪辞柔声道,“姑娘赞誉了,我使用引弦摄命之时,姑娘恐还不会。”红姑娘脸上怒色一显,随即宁定,淡淡的道,“我今日未高手尽出,将你们赶尽杀绝,已是放你一马,唐公子纵是不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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