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个小时十分钟。
她说着顿了顿,从内置后视镜内看了眼商楹,发挥着助理这个职务的主观能动性,问:需要我现在为你订票吗?
商楹翻着购票软件上的高铁班次:不用。
车窗外的路灯光线还裹着冷意,一根根光束从窗畔掠过,短暂地窥见她的挣扎与迟疑,又和风一起呼啸着尖叫着跑开。
两分钟后,她给商璇拨过去电话:小璇,姐姐刚刚回去加班,要工作到很晚,你一会儿就去上床睡觉,好吗?
这还是妹妹搬来宁安阁以后,她第一次缺席晚上的陪伴。
好的,我知道了。好在商璇没有最初那么容易伤心,还反过来叮嘱她,你注意身体啊,姐姐。
商楹莞尔:会的。
姐姐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商楹揉了下眉心:松柏,送我去高铁站吧。手机裏跳出订票成功的短信,八点十分发车,能赶上。
她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景,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去云城的事情,别告诉她。
楼照影在工作时向来极少分神,那份近乎极致的专注力,本就是她能走到今日的关键。
如果是之前,她这样的状态足以支撑她从容应对到应酬结束,但今晚不行,她在面对和客户的饭局时,竟有好几次失神,连对方闲聊的内容都没能听清。
她不能否认昨晚的那番行为有故意勾引的意味在,可为什么这么难受。
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缠着,每当商楹昨晚那轻飘飘的口吻在脑海裏浮现,那根绳子便会倏然收紧几分,一圈圈勒得更密,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滞涩。
楼总,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合作方代表的声音适时响起。
楼照影面上笑容未减分毫,依旧是平日裏得体的模样,她抬手端起眼前的酒杯,缓缓起身,语调平缓却不失诚意:合作愉快。
从兰定县回市区那晚她就来了生理期,现在是第六天,她的生理期彻底结束。
在饭局的应酬上,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敢逼她,本来她今晚也没打算喝酒,但想着商楹心口就会酸麻不已,她微合上眼,稍稍仰头让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丝清冽的灼烧感。
等结束这场冗长的饭局,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趟出差,关河作为特助也一同随行,她们和另外几位下属简单道别,便上了客户安排的轿车,驶向酒店。
云城和柳城相隔得不远,气候几乎一致,车窗外夜色深沉,刮着寒风,但丝毫影响不了街边的小吃摊热火朝天地招待着顾客。
楼照影坐在后座,望着掠过的街景,眼底却没染上半分热闹,如天气一般冷淡。
待轿车进入别的街道,她揉着自己的太阳xue,问:关河,元宵节要到了,给员工们的福利都筹备好了吗?
关河在副驾回话:楼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嗯。
今晚喝了三杯酒,楼照影不是绝对清醒的状态。
她没再吭声,从包裏取出手机,解锁微信,率先点进和商楹的对话框,一整页都是商楹发来的消息,全是没有感情的四字报备
在之前,她看着这些消息会觉得商楹很听话,现在却越看越难受。
她明白的,不是消息没有感情,而是商楹对她没有感情。
心情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路灯的光影映进车裏,照着她难看的神情,她的指尖顿了顿,再次翻开李经理发来的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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