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应雯!骆应雯!”阮仲嘉的声音变了调,那副冷静自持的贵公子形象顷刻崩塌。他伸手尝试去擦那张脸上的油漆,却越擦越脏,满手都是猩红的油污,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阮仲嘉如此癫狂的一面。
这个曾经面对全网谩骂都能保持体面的年轻人,却在此刻像头被激怒的兽。
阮仲嘉一手紧紧护住怀里那个满脸红漆的人,赤红着眼咆哮:“所有人都不准离开!secure!封锁现场!一个都不许走!”
他伸手指向人群咆哮:“搜!给我搜!!!谁做的!!!我要他牢底坐穿!!!”
他已经失去理智,罔顾所有法例,只要抓到凶手,其余的什么都不管了。
行凶的男人很快就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脸贴在红毯上,却还在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风光!”
听到这笑声,阮仲嘉几乎疯掉。
他猛地松开骆应雯,红着眼就要冲下台去。赶过来的助理连忙将他拉住:“老板,你冷静点,现场有很多家媒体!”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阮仲嘉嘶吼着,几乎破音,拼了命地想要挣开助理的桎梏,那架势仿佛真要将那人生吞活剥。
“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瞬间拉住了失控的阮仲嘉,他浑身一僵,大力甩开助理,踉跄着扑回骆应雯身边。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他声音发颤,手无措地悬在骆应雯脸侧,不敢再碰,扭头冲傻站着的助理怒吼:“call白车没有?快打电话啊!”
反应过来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设备,快门声、闪光灯此起彼伏,白光几乎将他们淹没,争先恐后地将这狼狈的一幕记录下来,现场更混乱了。
“谁让你们拍的!不许拍!滚开!!!”
阮仲嘉脱下西装外套,将骆应雯的头脸严严实实地罩住,隔绝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染上的污渍,只顾着小声哄着怀里的人:“……幸好只是油漆,没事的……你别睁眼,千万别睁眼……都是我连累了你……”
他说得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西装外套上,还没等他喘匀气,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更为惊恐的尖叫。
“英华姐!英华姐晕过去了!”
阮仲嘉惊慌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那个原本端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此刻歪倒在一旁,气若游丝,扶着轮椅的伍咏秋忙着让围住她的记者散开。
他的心脏几乎骤停。
养和医院急症室从未像今天这么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躁。
即使安保人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长枪短炮依然将医院外围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不知疲倦似的,每一次亮起,都试图撕开这个豪门世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阮仲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条通道的。
他只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鼻端好似还萦绕着骆应雯身上刺鼻的油漆味,那味道混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熏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涌。
将外婆送进抢救室后,他几乎是踉跄着往急诊室走,每走一步,脚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身上只穿着白衬衫,上面斑驳的红漆已经干涸,像凝固的血痂,引得路过的病患频频驻足,但他全然不觉。
还没走到隔帘前,陈舜球气急败坏的吼声就穿透了布帘,钻进他的耳朵:“你还真不怕死啊!如果泼的是硫酸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电影还没拍完呢,如果现在毁容了后面怎么办?赔都要赔死你!”
阮仲嘉的脚步猛地顿住。
毁容……硫酸……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向他的心脏,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掀开那道帘子,手指在半空中蜷缩了一下。
“算你小子命大。”陈舜球似乎也有些后怕,语气软下来,“我求求你了,以后不要这么鲁莽行吗?”
“出了这种事,难道我能看着不管吗……”骆应雯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他呢?他有没有事?”
陈舜球没好气道:“他倒是毫发无损,刚才送老太太去抢救了。”
听到这里,阮仲嘉再也忍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开面前这道薄薄的阻隔。
唰——
隔帘拉开,里面三个人同时转头。陈舜球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复杂地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转。
阮仲嘉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骆应雯身上。
那个帅气的男人,原本已经为了共情一个以阮仲嘉为原型的角色而将自己折腾得瘦骨嶙峋,此刻又因为替阮仲嘉挡灾,狼狈地坐在床沿。
他的半边脸和脖颈虽然已经清理过,但依旧残留着触目惊心的红痕,皮肤上有很明显的撕裂,红肿充血。
最可怕的是他的右眼,眼皮肿得很高,睫毛上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红色油渍。
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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