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
良久,风暴终于平息。
裴玄临伏在凌枕梨身上,。
片刻后,他抽身而出,没有丝毫留恋,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她身上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
忙活完自己,裴玄临附身,将凌枕梨用外袍裹紧,确保她出去不会被冻着后,将她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大步走出了宣政殿。
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走向紫宸殿。
宫人们早已远远避开,无人敢抬头窥视。
到了寝殿,宫人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的寝衣,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裴玄临亲自将她放入温热的浴池中,为她清洁,他自己也简单清理了一番。
整个过程,他沉默着,没有多余的话语。
裴玄临将她安置好,放在柔软的床榻里侧,自己则是一如既往躺在了她的外侧。
顿时,寝宫内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凌枕梨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残留着情事后的余韵和疲惫。
她侧躺着,望着他近在咫尺又背对着她的宽阔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背脊,寻求一丝事后的温存与慰藉。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裴玄临的后背时,他的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回应,甚至没有转身,依旧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
那只伸出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片刻后,她将手失落地收了回来。
她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裹紧在被子里,鼻尖发酸。
她在奢望什么呢?他能留下过夜,没有在事后即刻离开,或许已经是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没有杀她,甚至方才在宣政殿,还给了她那样一场交织着难以言喻的亲昵,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犯下的是弥天大罪,能留下性命,已是裴玄临格外开恩,她怎么还敢渴求如同往日般的缱绻温情?
凌枕梨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委屈与难过。
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薛映月,你要知足,他起码还愿意碰你,还愿意睡在你身边,这便是好的开始,没准过段时间,等他的气消了,把这事忘了,就会和你重归于好了。
她在这样卑微的自我安慰中,艰难地寻找着一点点支撑下去的力量,殊不知身旁背对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眸中是一片同样复杂难言的挣扎与痛楚。
他并非感觉不到她那小心翼翼的触碰,也并非真的心如铁石。
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痕太深,那些背叛与伤害如同荆棘,让他无法在此刻,坦然回应她的靠近。
今夜发生的一切,是对她的惩罚,也是他在确认,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理清对她的感情,只好带着痛意继续纠缠。
这或许就是爱吧。
自由意志就此沉沦。
晨光熹微,透过紫宸殿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枕梨是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的,昨日傍晚突然觉得园子里少点什么,便叫人送过来一些喜鹊和麻雀,养在紫宸殿的后园,显得热闹。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床榻,那里已然一片冰凉,裴玄临早已离去。
凌枕梨叹了口气,闭了闭眼。
她撑着昨夜被折腾的几乎要散架的身子坐起,被子自肩头滑落,露出肌肤上些许暧昧的红痕。
见四下无人,她唤进来门外侍立的宫女,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陛下何时走的,他去哪了?”
宫女低眉顺眼,恭敬回道:“陛下卯时一刻便起身准备上朝了,临走特地吩咐过我们不得惊扰到您,此刻应在宣政殿处理政务。”
宣政殿。
昨夜荒唐的种种画面瞬间凌枕梨涌入脑海,让她面上羞红。
真是,裴玄临他怎么如此轻狂了。
到底是她有错在先,明明已经有了这样疼她爱她的丈夫,却还是禁不住诱惑,跟外头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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