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卿:“我带无言稍作休息,这件事稍后再议。”
跟着谢沐卿离开此地,去往她在谢府的院子。
待两人都离去,方浬和方曦对视一眼,后者缓缓开口:“她刚刚说的,是在训斥我们么?”
谢镜:“瞧不出来么,进入祝三秋进门视线就未曾离开过她身上,在她面前你们还敢这般说她。”
方曦:“哦!阿镜,怪不得,平时对祝三秋言辞最多的便是你,今日就竟说出那样的话,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谢镜不语,只是默默的移开视线。
率先离开前堂的两人往谢沐卿房间走去,离开前未曾料到会有其她人进入室内,谢沐卿桌案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以至于无言一进门,墨香扑鼻,书架上还挂一幅画像。
“随手画的,”谢沐卿却表现的从容不迫, “一路上舟车劳顿,我去给你找件外衫。”
走向内里,多少有点慌不择路。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衣料将摩擦碰撞声,就像在春灼小阁,唯剩二人。
无言定定得看向那幅画,应该画了很久,笔墨颜色深浅不一,眉眼细节能看得出来精心雕琢,就连她握剑喜欢剑柄靠前的细节都被谢沐卿牢牢掌控,少年意气风发,在云阑的擂台上,就她一人,所以她也是去看过她斗擂。
无言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这究竟是真实的自己,还是谢沐卿眼中的自己。
她的不告而别,未达成的约定,谢沐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谢沐卿很快寻到衣裳,凑上前,无言主动抽掉腰带,顺势解开外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避开谢沐卿正欲询问的眸子,一双手牢牢扣着胳膊,她腰腹紧绷的白绸缎暴露在谢沐卿面前,这是无言对战西门井留下的伤口,后来在与昕划对战期间撕裂,内外疗养许久,如今还没完全愈合。
谢沐卿:“又不注意伤口,你是有多少血流不完,还是不怕疼。”
“已经好很多了,我吃了善秋师姐留下的丹药,没事。”
谁都没主动提及无言说的那些,谢沐卿犹豫,再问:“你今后作何打算,要去参加武道大会?”
无言颔首:“我,应该会去参加。”
她有些谨慎,言辞恳切,却让谢沐卿陷入沉默。
谢沐卿丈量好与无言腰身一般宽的白绸,开始为无言换药。
【作者有话说】
我会坚持下去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千里证道心湖微漾(二)
千里证道心湖微漾(二)
我见识浅薄,至今能想到的,也只有你
房间很安静, 只能听见白纱缠绕
无言犹豫半晌,还是放弃和谢沐卿谈论修士道义问题。谢镜和方家姊妹皆对祝三秋的众生道义有偏驳,那谢沐卿又是如何想的, 她和祝三秋本就不和,或许也要恼怒。
转头便说:“大师姐,你还生我的气么。”
“我作何生气?”
“因为我要你去看我斗擂,那是为了私欲。”
“因为这个,我要生气到现在?”
“可您说,作为师姐,言尽于此。”
“我是你师姐,传道授业, 你凡事也应当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落脚点不同, 不代表我要为此置气这般久,也不是代表我要求你与我处于同一立场, ”谢沐卿说着,抬眸看向无言,“在无言心里,我就是这样小气的人?”
“我没有!”无言反驳,“我只是, 也想站在师姐身边。”
“我说了, 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新门会也好,修士信仰也罢,我会尊重你。”
言辞坚定,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无言犹豫片刻, 无言长舒一口气,也只说了个:“好。”
无言既已平安,谢沐卿不安的心落下:“收拾收拾明天准备回宗门。”
“这么着急?”
“魔修动荡,我总觉得心慌,当年在西北的那群魔修横空出世,上次你在云澜被打晕……”
“师姐知道。”
谢沐卿一怔住,好像说漏嘴了,佯装未曾听见,借着说:“被打晕,太一阁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
“谁?”
“向紫旸。”
“我和您一起去。”
“你留在门中,你是新门会魁首,门中需要你。”
谢沐卿心中清楚,那已经不再是她的星陨阁,在门中,属于她的时代已经过去。
“我会代你守着星陨阁,让你安心去西北!”
夜晚,谢沐卿梦魇,梦见罗风离开那一天,“今日一别,日后的星陨阁就要靠你来打理。”
谁都可以离开星陨阁,莫玦,善秋,几百弟子,唯独她谢沐卿不可以!那是罗风的遗嘱,带着束缚。
谢沐卿惊醒,天才蒙蒙亮,小院外面已经有一阵又一阵的剑浪声。身侧空无一人,无言。
向来如此,至少她身边还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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