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其他人呢?”宋瑾瑜下意识问。
见宋知珩没说话, 宋二郎解释道:“夫郎和大嫂昨夜便去了太子府, 一直未回,阿娘受了惊吓, 老人家累了, 昨晚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了。”
“大嫂二嫂都在太子府?我方才听到传闻, 说表姐中毒小产,危在旦夕,可是真的?”宋瑾瑜仍是不敢置信,可听到大嫂二嫂都在太子府, 便知情况真的很严重, 否则也不会至今未归。
可是怎么会呢?
旁人恭喜他,说宁贞仪马上就要做太子妃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怎么转瞬间, 人都要没了呢?
然而见到眼前两位兄长的神情,宋瑾瑜便是再不信,也只能信了。
“宫中守卫森严, 怎么会被人轻易下毒?皇帝连皇宫都管不好,不怕危及自身吗?”
宋知珩闻言神色怪异。
还真别说, 这次事件一开始就是冲着皇帝去的。
事情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个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宋知珩便告诉了他。
昨日宫宴,太子妃卧病在床,太子只带了宁贞仪一同出席。
原本席间一直其乐融融,相安无事,直到皇帝询问宁贞仪,孩子几个月了,听到大约会生于春日,连声说好,病了半年的脸色也好上许多。
皇帝夸太子与宁贞仪为佳儿佳妇,称太子有个贤妻。
众人皆知,皇帝这是在为太子妃退位让贤,宁贞仪成为新太子妃造势,只等孩子出生,无论男女,太子妃都会出家做女冠,宁贞仪成为新太子妃。
夸赞过后,皇帝便将自己桌上的御酒赏赐给宁贞仪,以示看重。
太子称良娣有孕,不宜饮酒,想要代饮,宁贞仪却说天子御酒,有天子气,也是她与孩子的福气,不可推辞。
谁知一杯饮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腹痛难忍,下红不止,太医来看,说是中毒。
皇帝震怒,命人彻查!
这一查,便查到了酒中有毒。
可这就更令人惊惧异常,要知道,那酒本该是皇帝喝的!
这哪里是太子良娣中毒,分明是有人给皇帝下毒,意图谋害陛下!
宫中立刻戒严,连夜彻查半宿,包括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勋贵与内眷,都被扣留在宫中,直到一一搜查过才放人。
也就是说,昨夜若是宋瑾瑜与唐书玉参加了宫宴,也要如那些人一般,扣留搜查,直至后半夜才能放归。
怎能说二人不是有先见之明,避开祸端?
可惜他们避开了,别人没避开,尤其是宁贞仪,竟还是当事人。
“可有抓到真凶?”唐书玉问。
一整夜过去,宫人被审问大半,参加宫宴的人也都放了,若还毫无线索,只怕之后也很难有所获。
“此事已交给大理寺查办,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宋知珩道。
宋瑾瑜冷笑:“是不是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宋二郎闻言道:“瑾瑜,小心祸从口出。”
宋瑾瑜收敛笑容,“我又没说错,堂堂皇帝,被人在大庭广众下下毒刺杀,毒酒却阴差阳错被一个良娣喝了,这般巧合又荒谬之事,当真有人信吗?且这一夜过去,连个嫌疑人都还没找到,究竟是找不到?还是不敢找到?”
宋瑾瑜从来不喜如今的太子,也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
昨日之事,显然有阴谋,至于幕后主使是谁,或者最后赢家是谁,只看谁获利最多了。
毒酒虽是宁贞仪喝了,可最开始,那本该是皇帝喝的,若是皇帝出事,太子名正言顺,无论是监国还是登基,都是好事。
便是如今,虽下毒不成,却也能祸水东引,嫁祸给其他人,除掉竞争对手,于他而言,怎么也不亏。
无论是故意为之,抑或是将计就计,太子在此事上,必定不清白。
再往深了想,皇帝就当真一无所知吗?
皇宫可是皇帝的地盘,且如今的太子,远不如先太子的名望地位与权势,皇帝对皇宫的把控,必然超过所有人。
这种情况下,有人给他的酒的里下毒,还成功了,不很可笑吗?
可惜如今人们都被未来太子妃中毒流产,太子没了一个儿子给唬住了,下意识排除了太子的嫌疑,更不会有人质疑皇帝。
“连现场都没看到,就猜测起真凶来了,原来咱们家三郎还有这本事,大理寺卿的位置合该由你坐,天下都欠你一句宋青天呢。”宋知珩似笑非笑嘲讽道。
宋瑾瑜没说话,他虽也知道自己所想过于武断,可也认为与真相相距不远,大哥虽说嘴上嘲讽,看似不赞同,可心底想的却只会比他更多,更大胆。
“大哥莫气,夫君这些话,也只在亲近之人面前说说,可从未往外说,私下里,谁家又少了几句编排呢。”唐书玉出声打圆场。
宋知珩无语。
他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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