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明知霍家是一定要保下霍凛的……不惜一切代价。”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来送葬的,不怕晦气。”
“这样啊。”
柏斯终于放下刀叉。
他擦了擦手,今天一身浅亚麻西装,气质儒雅,还真有点闲散艺术家的味道。
“你那个苏影帝。也不怕么?”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相以一种全然无法控制的危险扑面砸过来时,单桠还是心头一沉。
是了。
她无法完全掌控人多眼杂的剧组,过往经验来看,想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制造麻烦简直太容易了。
那天让苏青也侧目的那场戏,过后她找借口调取群演名单,挨个查过去时竟然有个老头的身份干净得同白纸,从他离开关外村后的所有轨迹都被人抹去,就连那天剧组的监控也被人为处理过。
能做到这一切,又如此有耐性的。
单桠看着眼前这位唯一她能接受食他生肉,喝他生血的人。
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位。
不过可惜啊。
单桠抛出一个同样的笑:“我又不是华星股东,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还不够。
柏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慢条斯理放下餐巾。
“六年前苏青也签约出道。同年,他那嗜赌如命家暴成性的生父意外重伤,在家中逝世。”
“那真是很不凑巧了,有命生儿子,没命等孝顺。”
柏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蛊惑人心般的危险意味:“那天的事情,你当真的没人知道吗?”
单桠撑了撑发抖的手掌。
衬衫在恒温的室内仍然有些微薄,动作间起了褶皱,她后靠抱臂,指尖藏在大臂之后,波澜不惊。
“在剧组安排群演想害青也受伤,又莫名其妙找个陌生老头玩莫须有的鬼故事,这样低级的手段柏四先生当真觉得有用啊。”
柏斯一愣,突然大笑,乐得像个赢了游戏的孩子。
“蔓儿啊,没用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跟我说话了,嗯?以分钟计时的ia单。多可惜,我是真心希望———你来为我工作。”
单桠右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再次将屏幕转向他。
“有什么用呀柏生。”
一片绿的。
上面赫然是华星娱乐一路跳水的股价图。
“您是指股价下跌得不够快,还是华星的损失对于柏家无足轻重?我记得近几年华星营收能排上柏氏控股集团的前五,不用我提醒您,港岛这边的娱乐产业可是都并入华星了。”
“多可惜。你们到现在还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大概得等有一天华星大厦真的更名为青也大厦,他们看不起的小角色成为搅动风云让资方低头的人物,这些高高在上实则一叶障目的蠢货,才能真正意识到他们失去了什么。
单桠叹气,而柏斯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不是第一天知道单桠油盐不进,但他确实……有些不太舒爽。
他叹了口气,语气竟带上几分真诚:“说实话,蔓儿,我真蛮欣赏你的。赫仔的命总是这么好,一个裴述,一个你。”
单桠没开口,她对于柏斯从几年前到如今的无数次挖墙脚,一如既往的冷淡回应。
不需要的礼物当然可以理直气壮拒绝。
柏斯脸上浮现遗憾神色:“既然蔓儿不愿那就只能如此了。”
话罢,他轻轻拍拍手。
早已候在不远处的助理立刻躬身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单桠认得他,霍世纪。
霍家旗下的,四大港娱之一星耀娱乐的负责人,早年她还是个学徒时,就听柏赫讲过他的事迹。
那真是草根逆袭的典范了。
可惜。
人总守不住初心。
霍世纪:“柏四先生。”
柏斯漫不经心点头。
霍世纪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向单桠。
“ia,久仰。不知这些照片你还眼不眼熟。”
单桠视线一顿,指尖随意拨了下,文件袋里的照片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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