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在京中风头正盛,本就引皇帝猜忌,三皇子此话虽在撇清,可却也表明了,他确实和沈丞相私下有过来往。
而这,就足够让一个多疑的帝王忌惮。
皇帝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孙盈适时走出来:“小女虽出身不是书香世家,可自小也饱读诗书,不愿拆散三皇子与沈小姐。”
皇帝闻言冷笑:“孙家一向不在朝堂上用心,怕也不能叫雄心壮志的三皇子满意。”
皇后眼中有压不住的笑意,面上却痛心疾首:“三皇子此举糊涂啊,唉”
皇帝没理皇后的话,看着低声啜泣的沈灵意:“沈家小姐受了委屈,日后朕,定给沈家小姐另择良婿。”
话外之意明显。天家颜面为上,无论如何,沈灵意都不可能嫁给太子了。
太子恭敬行礼:“儿臣已有一侧妃,也不愿再与世家女子结亲,父皇风华正茂,儿臣只愿在父皇治理下帮您分忧,不愿与其他家族捆绑。”
话说的直白,却也是说到皇帝心坎上,皇帝拍拍太子肩,一副大度的慈父样,却显然是对这套说辞很满意:“你是个好的,今日也委屈你了,这事便依你了。”
沈丞相也立刻接话:“皇上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是我大盛朝之幸。臣当为皇上肝脑涂地!”
皇帝笑笑,疲惫的捏捏眉心,不再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梅贵妃:“贵妃累了,这几日就在宫中好好反省,莫要出来了。”
“朕也累了,先走了,皇后招待吧。”
皇后笑着应下,举止透着正宫的威严大气:“今日让诸卿见笑,宴厅已备好茶点,诸位随我来。”
重伤
沈灵意依偎在沈夫人怀里啜泣,沈夫人不住安慰。
女儿失去大好姻缘,黎以棠瞧着,这位沈丞相倒是没什么难过的神情,神色自若的跟皇后走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黎以棠总觉得,从这件事情一开始,这位沈丞相就始终冷静的可怕。不论是发现女儿清白被毁,还是后面切中帝王心思,就像是
一场排练好的戏。
梅贵妃被宫人请回去禁足,萧元巳已经穿好衣服,路过这对母女,冷笑出声。
“皇后还真是不惜代价的下了一盘好棋,自己的亲外甥女也能利用。”
听到这话,沈灵意也不反驳,只是不住的流泪。
黎以棠心中奇怪的感觉更甚。
沈家家事之前在京中也算沸沸扬扬,沈枝也透露过,沈丞相宠妾灭妻,才导致沈枝母亲的悲剧。
若是太子、沈家联手布局,沈丞相真心疼爱扶正的小妾和女儿,现在人群已经散去,她们还有必要在这哭的这般绝望吗?
不过,若是沈丞相真心疼爱女儿,又怎么会默许今天这出戏?
“在想什么?”萧元翎看黎以棠低头思索,低声问。
黎以棠甩甩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总归这些和她没半分关系,她只是个来吃瓜的。
黎以棠这样想着,笑笑说:“没什么,我在想沈枝刚刚不在,错过了这出好戏。”
萧元翎闻言也浅浅勾了勾唇:“是啊,经过今天一事,太子怕是更加得人心了。”
三皇子党本来势头正猛,这次被狠狠将了一军,怕是元气大伤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宴会厅,众人心照不宣的继续谈笑风声,皇后神色不变,倒是一向温润的太子,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心猿意马。
黎以棠见沈枝位子空着,悄悄问凌风:“沈大人呢?”
凌风:“半个时辰前,大理寺遣人来说有要事处理,沈大人便提前走了。”
沈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本朝大理寺职责和现代公安机关差不多,动不动就要突击加班,黎以棠很是同情了一把好友的头发。
由于皇后盛赞十二花笺,黎以棠一下子也成了红人,只是别的世家小姐身边围着的都是青年才俊,黎以棠这边,尽是些中年老狐狸。
赏心悦目程度大大降低啊。
刘老爷走过来,满脸堆笑:“黎二小姐冰雪聪明,我等心生敬佩啊!我刘家在京城笔墨生意上也算有些心得,不知黎二小姐有没有兴趣,和刘家谈谈合作啊?”
刘老爷眼神精明,笑的露出金牙:“算起来我家小女还是黎二小姐未来的四皇嫂,若黎二小姐愿意将这宣纸的改良之法卖给刘家,刘家愿每年给黎二小姐三成利润。”
京城生意一南一北,孙家刘家是两大龙头,竞争激烈。
只是孙家在孙齐贤之前一向对朝堂敬而远之,刘家却相反,早早攀附太子党,女儿嫁给太子是唯一的侧妃,今年春考也从太子处为刘少爷买了个不错的名次。
孙盈看见忙走过来,笑道:“刘伯伯,棠棠与我是好友,这生意自然早就许了我孙家,刘伯伯京中笔墨生意独占鳌头,也就给我们这些小生意留条活路吧。”
话说的四两拨千斤,也圆滑。刘老爷见黎以棠没有说话的意思,知道生意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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