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城市,本来航班就不多,飞港城的每日也就一班。
“嗯,抱歉,可能没法送你到家。”
他头微微一动,寻找更舒服的倚靠点,又像是在轻嗅着什么。
“没关系,我打个车直接就到家了。”
“好,到家给我信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桑酒没有感觉到耳鸣,只觉得头顶呼吸渐稳,气息缓缓沁入头皮。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
昨晚自己率先睡着,他估计守到了后半夜,甚至是天亮。
因为梦里,桑酒好像一直有感觉,孟苏白握着她的手力度始终是紧的,未曾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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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军的葬礼办得不算隆重,因为兰芳婶子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自己也哭得肝肠寸断,一切事情都是村里大队在打点。
母亲生怕她想不开,每晚都陪着一起守灵,一起哭。
而村里人自从知道桑酒在帮他们追债,且有了很大的进展后,个个对她刮目相看,一人一句桑老板,就把酒席采购和执事人员安排的重任交给她,从柴米油盐烟酒茶,到执事人员工钱结算,都是她亲自监督,就想着尽最大可能节省开支,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连搓牌的时间都没有,累到极致时,也只能吃一颗巧克力缓解沉郁的心情。
桑冀也在最后两天抽空回来了一趟,他找到桑酒时,桑酒正被一群叔叔阿姨围着结算工资。
“桑老板,我这个看下对不对?”
“桑老板,你这口算能力不错啊,比我手机算得还快。”
“桑老板,发票你收着……”
……
年轻的少女,皮肤白皙,五官明媚,高高瘦瘦的,明明看着弱不禁风,眼里却是超乎年纪的成熟与气势,头发干净利落挽起,咬着笔杆,精打细算着每一项开支。
“良叔,这鱼我估计用不了一百斤,你既然都拉过来了,我也不好让你拉回去,你看这样行不,需要多少杀多少,剩下的明日你再拉回去?”
“张老板,鞭炮你这里记错了,大小鞭炮搞混了。”
……
“泱泱。”
好不容易等她歇口气,桑冀朝她招了招手。
桑酒顿时看到了救星,挥手喊他过去:“阿冀哥!快点来帮忙!”
有一个厉害的研究生帮忙,桑酒这天终于轻快了许多。
晚上两人在后厨算完账后,又顺便聊起了贺琼的事情。
“你也要走?”
听到桑冀的决定,桑酒震惊了一下。
从宁市回来后,她就将贺煜的意思传达给桑冀和桑可儿了,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但没想到,桑冀也会跟着一起走。
“可儿一个人带着乐宝去国外生活我不放心,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孟总让我去洽谈的那位ark吗?他跟寰曜的合作项目就在德国,我已经申请了项目跟组,如果成功,下周就跟可儿一起离开,至少这七八年不会回来。”
“那……你父母怎么办?”
这次回来,桑酒并未见到桑冀的父母,听说还在外面躲着债。
桑冀苦笑一声:“能怎么办,他们总要为自己的错买单,我会给他们留一笔钱养老,如果他们问起,你就说我跟可儿去了国外,乐宝的事情,断不能让他们知道。”
桑酒点头,以陈凤霞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外孙女是港城贺家的孙女,哪怕是私生孙女,也会闹得尽人皆知,说不定还要做着桑可儿成为豪门儿媳的美梦,到时候,桑可儿她们就真的没有宁静日子过了。
“见不到你们,也算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吧。”桑酒叹了口气,“等你们到了国外,贺家就会把钱打给乡亲们,这件事情,也算解决了。”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登记一下乡亲们的金额和银行卡,”桑冀沉默半晌,又说,“泱泱,这件事情,多亏有你。”
不然以他的能力,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跟老板开这个口,而且即便开了这个口,没有她,老板会不会答应插手也是未知。
“谁让我哥也栽里头了?”说起桑华,桑酒也是无奈,“对了,这些事情你可千万别跟他透露半个字,不然他那大嘴巴,喝醉了酒就四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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