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将棋局一收,从包里抽了张化学卷子铺到三人中间,看起来好学到乖得不行。
老齐见状表示很满意:“这次出去说白了就是集训,好好把握机会,不是给你们放风用的。”
几人连连点头。
高铁abc座是三连座,四个人就得有个人落单,可想而知,他们集体排挤齐思明。
林嘉在扯开眼镜捏了捏鼻梁:“我想睡一觉,就擅自选靠窗a座了,你俩随意。”
陆岑风默不作声选了中间的b座,坐下来了才微歪着头瞧周池月说:“他待会儿睡着了也许会靠你肩上。”
周池月:“……”
好吧,随便他吧。
她坐了靠着过道的c座,为了打发时间,认真研读了一下这次的“集训”通知单。
一共得在大学里度过一周,等到年二十九才能回到南邑,期间会有各类讲座、活动、训练、考核。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一次冬游,游学的那种。
短暂地离开附中,真的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已经是大人了,他们独立了,他们不必在高压的环境里提心吊胆……甚至,有些压抑着不能让它破土而出的情感也能够悄无声息地发芽。
还没到春天呢,发什么芽?
周池月没再多想,她合上手机,掰下前面桌板,从包里掏出本练习册放上面,准备打发看看。左手刚翻过一页,右肩猝不及防多了一丝重量。她蹙了下眉,发现嚷嚷着不让林嘉在倒在她肩膀上的人,自己却一语成谶地中招了。
听说过有人晕车,有人晕飞机,怎么还有人晕高铁啊?
本来支了手想要推开的,但她往左瞥了一眼,齐思明时不时往这儿投来视线、密切关注,此时此刻,他俩恰巧对视上。
什么都没有,心虚什么?
奇怪的是,那脑袋一点也不重,陆岑风的那些知识似乎都装到狗肚子里去了,似乎也没什么推开的必要。算了。
高铁开了将近五个小时才到北城,到站出来又打了车,开了快一小时才到地方。
他们这次不在本部,而是在临近郊外的一个分校区,完全没有闹市的感觉,反倒是山清水秀、适宜养生。
齐思明把他们送到门口就走人了,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放飞自我,即使拿不到优营、降不了分,增加点见识、锻炼点能力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要像脱了笼的鸟一样,饱暖思淫欲,回到南邑只剩陋习。
周池月心说怎么可能,但很快一到住的地方,就发现他担忧得不无道理。
南北楼,男生在北楼,女生在南楼,共享一个宿管站。周池月在大厅交接过行李,领了营服和门卡,就和陆岑风、林嘉在告别了:“今天就是报道,应该没其他安排了,有事儿咱们线上手机联系。”
宿舍条件太好了,上床下桌,独立卫浴,比附中那栋半新不旧的楼不知高级多少。情况换一换,她大概会乐意高中住校。
和她同寝的是一位来自海城的女孩子,生疏地打完招呼,一拾掇好就开始翻书做题,勤奋到让周池月不免心虚。好在她带的卷子也不少,随手刷了几套,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洗漱完就钻到了床上。
舟车劳顿,回了家里人的消息、翻看了李韫仪和徐天宇给她的学习进度汇报之后,没撑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睡着的那一刻她还在想:天,这是她高三以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可能是认床的关系,凌晨两点,她自然醒了。一睁眼,面对的却不是黑漆漆的屋子,隐隐有光点从对面的床铺传到这里来——海城那姑娘打着手电筒,还在轻轻翻动书页。
周池月心里啧了一声,想,她跟陆某人在熬夜拼命这块儿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巧不巧,一打开手机,就收到陆岑风的消息。
fn:[睡了没?]
周池月敲着字回:[你做贼呢?]
fn:[。]
这个句号回得真是很嘲讽。
周池月还在思考他大半夜发什么疯,忽然收到他一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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