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栗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见镜迟穿过重复的衣服。
他向来都是穿一件扔一件?
昭栗偏头欣赏台上歌舞,余光看见李大刚的鼻孔正一滴一滴往外流血。
不是吧?
他现在不是灵兽吗?
怎么看见美女还会流鼻血?
昭栗把帕子扔他头上,嫌弃道:“李大刚,你丢死人了!”
李大刚胡乱擦了一通,不以为意道:“男人好色,英雄本色。”
他拥有人的记忆,本质上还是一个人。
昭栗问:“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李大刚:“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吗?”
昭栗:“那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李大刚心有疑云地看向昭栗:“你问这个干什么?”
昭栗:“我想知道。”
李大刚坐在桌上,跟个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悠悠道:“爱是仰慕和共情,是因为对方的耀眼和强大而心生仰慕,是看到了对方的柔弱和狼狈,会难过心疼对方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昭栗想了想,李大刚说的这些,镜迟全都符合,她进入镜迟的识海,窥见了他柔弱和狼狈的一面,没有一刻是不心疼难过的。
她一字一句道:“我爱镜迟。”
“咳咳咳……”李大刚差点被嘴里的点心噎死,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少女重复道:“我爱镜迟。”
李大刚纠正:“你不爱他。”
昭栗坚定地道:“我爱他。”
“他配不上你,他虽然长得帅,有钱又厉害,但是……”李大刚顿了顿,“你也不差啊!”
昭栗摆摆手:“没事,凑合着过吧。”
李大刚语气强硬:“凑合个蛋,你是鬼,他是神,怎么过?是他跟你回鬼界,还是你跟他留在人界?昭栗,你可别忘了,鬼不能长时间离开鬼界。”
昭栗:“我应该会跟他留在人界,反正我也不能轮回,无所谓的。”
此言一出,李大刚气得胸闷:“昭栗,你不觉得你太倒贴了吗?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他没有。”昭栗截话道,“进入他的识海,我看见了全部,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你说的莺莺燕燕。”
“我和他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死后,他找了我很多年,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
李大刚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再劝,只道:“随你便,反正你变成看得见摸不着的亡灵,他也会用神力给你恢复。”
神和鬼怎么能在一起?
李大刚想不明白就不再想,抱起酒杯,对昭栗说:“咱俩走一个。”
昭栗看了眼与李大刚脸一般大的酒杯,犹豫道:“你行吗?”
李大刚抱着酒杯去碰昭栗的,不屑道:“开玩笑,我李大刚海量……”
李大刚醉倒了。
昭栗戳了戳不省人事、呼呼大睡的李大刚,说道:“你不是说你海量吗?”
“拓荣城的西楼子醉人得很,你的灵兽这么小一个,自然扛不住。”
昭栗闻声看去,陌生的年轻男子一身翩翩白衣,看起来倒是温润如玉,细瞧便觉得腻味。
昭栗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灵兽,他是我的朋友。”
“把灵兽当朋友的小姑娘……”男子拖长了语调,目光锁在昭栗脸上,像是打量一件新奇的物件,“在下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便要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昭栗提醒道:“这个位置有人。”
男子讪讪地笑了笑:“在下段玉璟,一名散修,最爱结交佳人,敢问姑娘芳名?”
“昭栗。”
段玉璟面上挂着谦和的笑:“今日是十五,每逢十五,拓荣城都有千灯会,昭姑娘可愿随在下一起去观赏?”
昭栗没啃声。
段玉璟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临街窗棂:“就在窗边看,你朋友回来不会找不到你。”
昭栗从未见过千灯会,犹是好奇,把李大刚揣进如意囊,说道:“多谢告知,我自己去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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