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关键时刻接个电话(修了稿,顺畅多了)
唐繁从恭年口袋里摸出钥匙,走之前锁好所有门窗,被关了好几天的空气不通透到极点。他把烂醉如泥的人带回卧室,恭年身上除了骨头就是缺乏锻炼的肌肉,抱他比撸铁轻松。
给房东拉扯好被子,唐繁正要走被刚才还沉睡的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心差点烫伤他的皮肤。
一切尽在不言中,唐繁在床边坐下,恭年的目光没往他那儿去,盯着天花板的灯罩看了许久:“你要走了吗?”
“去给你弄杯糖水解酒,白糖家里有吧?”唐繁又伸手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与刚上车时相比稍微有所好转,但酒精还在流窜,“宿醉的苦咱能不吃尽量不吃,缓一点是一点,省得你明天头疼。”
“你能不把盐错当成糖我就谢天谢地了大少爷。”恭年不想耍酒疯,更不想借着酒劲儿把内心袒露在唐繁面前。但酒不跟他讲道理,他越挣扎,越反抗,越无力,越显得自己做张做致,还矫情,“我是在问你……你要离开吗?像七年前那样,背起行囊说走就走。”
唐繁没明白,想进一步询问,见恭年认真的神情,脱口而出,先给他来一颗定心丸:“没有,不会,我不是那么混账的人,你放心,从今往后咱俩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结为连理枝,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想不明白事,先睡觉。”
可恭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唐繁,他眼神软趴趴,眼里的光却凌厉,透着让唐繁摸不着头脑的不服。
大少爷翻来覆去地琢磨,不服什么呀不服,跟我较什么劲?无中生有,喝完酒就挑事儿。
“你别骗我。”恭年不松口。
一个猜测不一定对,唐繁问:“你是不是早醒了?”
恭年沉默半晌,无所可否:“小少爷把车开成那样,能睡着才是奇迹。”
“醒了怎么不说?”
“怕一开口忍不住吐车上。”恭年翻过身,他还是没法习惯与人坦诚相待,背对唐繁裹紧被子,“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兄弟的对话,别往心里去,睡一觉我就忘了。”
说罢,他吸溜几下鼻子,听着像要哭,给大少爷吓得,原地起跳滚上床,抱着房东下声怡气地安抚:“别哭啊,我又没怪你。想听就听,我把他们仨叫到你跟前来跟你开圆桌会议,主题你定。”
恭年没反应过来,耿直地回头解释:“我有什么好哭的,穿少了,被风吹出鼻涕而已。”
本就没剩多少的隔阂黯然退场,昏黄的小夜灯抓住时机烘托氛围。
短暂对视后,恭年把头扭了回去,碎发遮着半张脸,窝在枕头里踌躇很久才说:“算了,随你去哪里,房租别忘了交。”
“就这?就这!你就惦记这个?!”唐繁被气笑,“凭我和你的交情,怎么我的身份地位还没反超钱。”
“钱是最好的,你不懂。”恭年煞有介事地回答,“钱不会自己长脚跑,不会自己长翅膀飞。”
唐繁没法窥探恭年内心,房东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跟租客要一句准话:你要是继续交租,是不是意味着还会回来?
又等了半晌,大少爷把恭年搂得更近,随时能吻到他耳尖的距离,恭年身上丝毫没减淡的酒气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膨胀。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走,我还差一点儿就把你追到手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走?除非我大脑偏瘫。”
恭年蜷起身,闻言轻笑道:“把我追到手?什么时候的事?想得挺美。”
唐繁没反驳他说服力薄弱的狡辩,继续老实交代:“瞧你这总把心事藏心里的坏习惯,得亏我心明眼亮,心思细腻。是外公外婆太久没见我,让我找个时间去英国陪他们几天。本来我打算宴会结束了再跟你商量什么时候出发,去那儿待多久,我听你的。”
“你去见老先生老夫人,关我什么事?”恭年抬头的动作太猛,惊动了沉淀的酒精,脑袋立刻被打回到枕头上。怪不得酒醉的蝴蝶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头晕脑胀的能有力气起飞已经是蝶中佼佼者——蝶中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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