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一日不除,大启一日难安。或许当初在东州,就不该支开钟离钰。元婧雪声音微沉。
那时我们也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是吗?晏云缇道。
离开东州后,宣曦才告诉她们,当初她之所以被钟离钰追杀毒哑嗓子,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下她偷听到一个秘密钟离钰并非前任钟离氏家主的亲生女儿。
若这个秘密传出来,钟离钰的家主之位必定不稳。
宣曦不慎惊动钟离钰,先是被灌入毒药入喉,她假装服软,但知钟离钰不会久留她性命,使毒逃出钟离家,一路被追杀至东州。
可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钟离钰的真实身份。
直到大启派出使臣,前往东幽交涉东州叛军一案,东幽国主为自保,也为铲除钟离氏的势力,十分配合地调动势力查探钟离钰的身份。
终是查出来,钟离钰确是钟离氏的血脉,但也是大启皇室的血脉。
康王曾有一侧妃,是东幽钟离氏家主之妹,当初母皇下令除尽康王府子嗣女眷之日,这侧妃所住之院燃起一场大火,如今看来大火只是掩人耳目。元婧雪道。
晏云缇沉思:东幽国主只想将此事归结我大启内乱,更不可能留钟离钰在东幽。既然东幽遍寻不得,我觉得,她更有可能藏身在大启,伺机而动。
大启疆土辽阔,钟离钰能在东州培养出自己的势力,难保她不会在其他地方也培植出一定势力。
元婧雪提及一事:当初历州卫险些被夺营,明面上说是南旻奸细所为,可此事有颇多疑点,如今疑点串联成线,历州卫应是她准备兵变的第一次行动。
当初宁若岚就是凭借镇压历州卫兵变一事,立功回京。
只是当时她们并未察觉,此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康王虽死,可当初他留下不少势力,现下钟离钰手中有多少人,有多少势力,我们皆不得而知,除非元婧雪话语一顿。
晏云缇与她对上视线:引蛇出洞。
元婧雪将南境早先呈上来的军报递过去,南旻屡次侵犯边境,如今新王登基,正是要立威之时,南境恐会生乱。
情势发展吻合梦中预示。
吴绍山已除,可难保南境有无她的人手,若南旻真的生乱,殿下,我或许晏云缇抬眸欲言又止。
若有可能,她绝不愿让元婧雪独留京中,面对藏在暗处的毒蛇。
可阿娘在梦中的结局
元婧雪轻握住她的右臂,若一切真如梦中发展,那我不会有事,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眼见话题愈发沉重,晏云缇轻呼一口气,把元婧雪打横抱起,罢了,都是以后的事,先用午膳吧,用完午膳,殿下需得歇一会儿再去议事看奏折。
元婧雪见她如此,也先将忧虑放下,听她的话,一日按时用膳午睡小憩。
她批阅奏折的时候,晏云缇就坐在她对面,铺开画纸,不时看上两眼,再在纸上落笔作画。
有前车之鉴在,元婧雪并未主动问她在画什么,直到晏云缇将画好的画递给她看并不是什么放肆之作,画的当真是她低头批阅奏折的神情坐姿。
元婧雪眉梢微动,抬头问:画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带在身边看啊,晏云缇很有规划,我要把殿下一日所有的行动都画出来,这样以后见不到,也可以睹画思人,寄托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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