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相机递给卡蒂,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柜架上的巧克力包装,“你们这个包装,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
“去年加勒特饼节之后,出的新款,您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免费赠送的。”
他怎么可能喜欢,人都要愁死了,这破包装整的,怎么和相机一模一样?
“这样吧,你们把这三天的所有监控,打包下载到这个移动盘里,两个视角都要。”
店员非常配合,立刻照做。白卓叮嘱两下属,先留在这家店里,检查一遍监控系统日志,并注意留意店里的动向,但需全程保持低调,没有明显异常,不用行动。
回去复命的路上,他感觉情况非常不妙,有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后靠近一看,发现不仅没有路,还是悬崖峭壁的死感。
心心念念的相机终于找到,贺德和也随英闻讯赶来,亲自查看画面。
相机里,照片繁多,从技术角度来看,拍得相当业余,那几张在蛇口公园拍摄的照片,影调层次没有处理好,不过好在画面简单清晰,能够看清后面的景物:有水,有云,有海鸟,有夕阳红,但是唯独没有山影。
蛇口山并没有入境,连影子都消失在画面里。
“会不会是在店里,有人删除了?”
“我把监控带回来了,可以让安科长看看,有没有删除的痕迹。”
相机和监控,同时交给内查科过关,这次内容简单,没一会儿就有了报告:相机内照片完整,无敏感信息,无删除痕迹;监控时间完整,无删除更改的痕迹,且相机全程的位置没有改变,无人触碰。
结果出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
6月13日下午4点,在警署里,纪廷夕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成功给自己增加了任务。
从前只用翻阅一份瑟恩人死亡档案,现在好了,司警二组的卷宗、殡仪馆的工作记录、罗勒案的相关物证,需要一起查看。每一份单独看完后,又需要四份结合在一起,对比查看。
不仅工作量增加,还横跨三大机构,比北郡城城长管的范围还宽。
一番对比之下,她可以确认两点:第一,杜冷丁和罗勒串通,联合转移遗体;第二,在天鹅宫事件前,杜冷丁有调取殡仪馆的遗体。
难怪科齐的专车里,车座下有改造痕迹,而体积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活人。杜冷丁调取的尸体,就是为了掩护那个人吧?
虽说没有亲眼见过,但在脑海中,已经可以勾勒出其轮廓:瘦长、纤细、灵活,像一只刚成年不久的雪花豹,安静地伏在车座之下,就等着车门打开,见到异邦的阳光照射入内。
以上确定的两点推断,是基于她本人的信息整合和联想能力,但当她想在文件中找出证据,印证自己的想法时,却相当困难。
不得不说,杜冷丁的手法精湛,卷宗有关尸体的情况,处理得模糊,但又没有违规,只能说卷宗有所侧重,重点记录案情,而粗略了尸体的描述和近照。
而殡仪馆的工作记录,应该也是根据杜冷丁的要求,书写得天衣无缝,监控里至少还能看出删改的痕迹,而记录人为书写,完全看不出违规操作的痕迹。
“事情有些麻烦,要想查下去,还是得依靠罗勒提供的汽车照片。”
“可是先队那边,已经从罗勒家里,搜出了几个伪造的车牌,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纪廷夕手背朝上,撑着下巴,“所以现在是怀疑什么,罗勒本人自导自演?”
“有这种怀疑,技术小组已经去验杜警官的车了。”
若星说着,志气并不高,他一向想纪廷夕所想,忧纪廷夕所忧,比她本人的心脏还懂事。
“但到目前为止,杜警官的所有个人物品,不管是办公室里的、家里的,还是车上的,都已经经过检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纪廷夕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并未透出失望。
“这个是瑟恩组织的风格,前段时间我们调查夏之莲花店,不也是同样的结果吗?”
“那纪处,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纪廷夕看向手边的文件,四本文件,满满当当摆在面前,但她的脑中,此刻想起的是另一本文件,是前几天她在卫院档案室里,查看的信息室的解译记录。
想起它后,她的目光有片刻失焦,眼里细微的光芒跳动,过了片刻,光芒没灭,但是收进了眼底,换做钟表玻璃屏般的平静。
“先等一等吧。”
……
专案组再次分头行动,一组负责汽车的检查,包括后备箱的生物痕迹,还有汽车的车轮物质提取。
而另一组,开始调查罗勒的私人生活,其中一个就包括他的财产情况。
最开始,警署在他和杜冷丁之间保持相对中立,但是随着调查的推进,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他。针对集中的疑点,专案组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比如他的账户收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