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梅丝,关入梅丝劳训营,但是不久前,她们忽然又获准,能进入北郡劳训营接收改造,被送往蛇口湾方向。
“这很可能说明了一点:北郡劳训营,一开始就被否定,所以运送子芹姐妹的押送车,最终前往的地点,可能并不是劳训营,而是另一个秘密地点——是一个对全体卫院成员都保密,只有贺德以及更高层知晓的地点。”
文度颔首:“你分析得有道理,甚至子芹和子岑在梅丝,都不一定被关在劳训营里,也可能是和蛇口后山一样的秘密地点。”
纪廷夕终于眯起双眼,寻找远处的那面旗帜,风浪吹过,它又继续翻飞,不知是在彰显三百年前的胜利果实,还是三年前的胜利种子。
纪廷夕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子芹和子岑的模样。
时隔三个月,在梅丝相见时,两个女孩有了明显改变。
脸上是明显的颗粒感,局部发红掉屑,像是不算严重的炎症。手指上的皮肤也有同样症状,甚至皮肉收缩,骨节突出,像是经常下地的农民,手部因为劳作而变形。
——真的是因为大量的劳作,而留下的痕迹吗?
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呢?
纪廷夕远眺思索,双目在远景中放空。
立博派,致力于搜集睿尔台的罪状,做了上百种“有罪推理”,她的脑海中,能迅速链接到上百种可能性,但是全部过完之后,发现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进行证实。
恰好这时,文度侧过了脸,“你说这一点,能否通过子芹姐妹,进行确认呢?”
“我可以试试,但是具体的操作比较麻烦,不一定成功。”
“不一定成功是指?”
“首先啊,对于她们的审讯,要求全程录音录像,且不能有中断。梅丝方面会进行监督,我们不能问及有关劳训营的一切事项,如果在问话中涉及,即使是委婉间接的方式,也会受到怀疑。
“还有,对于子芹姐妹来说,我跟你就和普通的卫院人一样,都是敌人,对我们充满防备,肯定不会透露信息给我们。”
文度好好品味一番,确实没有咀嚼出成功的可能性。
她垂下眼眸,沉思起来。
事到如今,子芹姐妹,已经成为一个神奇的存在。
最开始她们掌握吉欧尔组织的关键信息,卫调院一直试图探套,但是两姐妹守口如瓶,至今没有透露。
现在,她们身上又疑似带有睿尔台的敏感信息,她们肯定乐于分享给吉欧尔,但却没有分享的途径。
可以肯定的是,她们的存在就涉及敏感,睿尔台不会随便处理,但是现在梅丝和北郡,都出现状况,转移受阻,那下一步,会不会是直接灭口?
日光在眼中照耀,恍惚间,文度心里隐隐出现一个想法:得想办法给她们传递消息,甚至,救她们出来!
她的嘴唇颤动了两下,却没有向纪廷夕提及——这个计划,直接涉及特行处的责任范围,营救罪犯如果成功,特行处定会被问责,甚至受罚。
文度不确定,纪廷夕是否会接受冒险,如果到时候形势所迫,利益相悖,两个人也许还会再厮杀一番。
“好啊,审讯的事情,我们试试吧,还要劳烦纪小姐费心推进了。”
“没问题,今晚回去,我就筹划一下。”
信息分享结束,见面也到了尾声。两个人从中庭折返回北门,文度抬起手,准备道再见。
但是纪廷夕先她一步开口,将“再见”拦腰斩断。
“我说今天出来逛逛,文小姐该不会觉得,就是在公园里散散步吧?”
“难道……不是吗?”文度站定。
纪廷夕粲然一笑,“难得约你出来,当然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做啦。”
第90章
我希望它的保质期是永远
文度以为的“逛逛”, 就是选一个露天或者私密的环境,确保没有录音设备,然后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分享情报, 脚有没有逛不重要, 嘴上逛了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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