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举办好。其实也连带办了那些罪不至死却被萧弦误杀的人的安魂礼,这是杜可一提出的,所以她也有出席。
但杜可一主要待在后台侍候,不需要她出面表什么态,致什么歉。头顶悬日,晒场下,香烛缭绕,场面相当严肃庄重。人群皆齐整缟素,萧弦着玄衣,戴朱色麟纹抹额,于前台主持大局,以示家主权威。
杜可一闻着满场淡淡的纸火味,又看着众人哭泣神色,伤感难持,肢体僵硬地独自走进一昏暗的茶室,想冷静冷静。这一切悲痛无论直接还是间接,多少都因她而起,她善良正直的品格让她认定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责任,负疚也让她躲在这茶室里,久久不敢出去见人,泪如泉涌。
正伤心处,杜可一忽见门外有几道人影闪来,刚走过隔窗,就停下,似乎是站在外面扇风,喝水歇息。他们吸呼几口,叹道终于得来个机会开小差,稍微休息会儿再去把茶水送去。
休息间不禁闲言碎语,杜可一坐在屋子里也无意去听,却听到关于魔教的传闻。
昏暗中,杜可一浑身打颤,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家…怎么就变成魔教了?!她努力站起身,贴近窗口又保持一定距离不被人发现,继续探听。
“你说我们非得救那个杜…咳咳干什么…”
“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还听说是什么圣女呢…”
“对啊,何况只是为了给萧羽报仇,根本不至于到这个程度,现在因为她造孽,还要我们顶着大太阳伺候。”
“更重要的是…萧家百年正派,现在都被打成魔教了,遭人非议孤立…唉!”
“我都有些不想再继续伺候她了…”
听取全是抱怨,话里话外的矛头全都指向自己,杜可一已喘不上气,胸口既闷又痛。她无法也无力反驳他们的话,大脑空白,唯有胸口剧烈的疼痛在迅速地扩散、蔓延。
这次的痛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如利齿般地将杜可一身体啮咬撕扯几遍还不算,疼痛又将她深层次的灵魂绞碎,使其纷乱地破体而出,撒入尘埃。
杜可一脱力地向后摔倒,她已经遏制不了自己魂灵的破碎。匍匐着,她不断地想深呼吸以防窒息,但是下一秒,却吐出一口鲜血来。
作者有话说:
萧弦的考虑都是为了杜可一,但杜可一无意得知真相后只会感觉自己让萧弦承担了更大的压力,更愧疚了,唉!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了,别忘了,她被周渡海强行抽取内力,对她的身体肯定是渐渐产生负面影响的…
第53章 长恨歌
第53章
杜可一被疼痛拉入昏厥,少顷,茶室门被打开,在外议论的几人方才发现倒在地上的她。
手忙脚乱地赶紧去扶,人已昏迷却有鼻息,随后几人又惊愕地发现,杜可一口角留有余血。
恐怕是自己对她的抱怨被她听去了!几人既慌又怕,担心掌教之后查出个缘由发落,所以也不敢立马去唤大夫,更不敢惊动萧弦,就在原地着急得打转,思考对策。
“难道我们…就把她丢在这里…当作没发现?”
“…这…也可以吧?”
场面沉默死寂,他们关紧门,在幽暗的茶室瞪着白眼珠面面相觑,抓耳挠腮,把地上的杜可一呆看了许久。
“不行,不行!必须送去救治,若再拖延耽误,结果更甚!”不堪内心负疚,终于有人出声拿定了个主意 ,然后几人冲他拼命点头。
但又有人提议:“不能直接救治,应该先让萧掌教知道,请她亲自定夺处理,不然再出任何纰漏,我们几个肯定要被处置啊!”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背起杜可一边跑边叫嚷,一直叫到葬礼前台,萧弦所在之地。他们合计好要脱罪,装作无意间撞见杜可一晕倒,然后便心急如焚地赶去萧弦面前报告。无论如何,暂时都不能让人怀疑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也在暗自祈祷,如果杜可一醒不过来,最好也别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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