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保证大家的安全,带大家平安落地!”
从未想过,会在这样情形下,如此清晰地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真真切切穿透风暴,落在她耳中。
依然带着那份独特的冷静,没有一丝颤抖,甚至比之前那一遍更沉稳,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瞬间压住了所有慌乱,将她所有翻腾的恐惧,化作了唯一的、固执的信念。
相信她。
莫名其妙,毫无理由,却又无比坚定。
顾栖悦闭上眼,没有祈祷,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聚焦,莫名坚信着那人能将这架剧烈摇晃的飞机牢牢固定住。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狂跳的心竟然奇异地找到了一丝落点。
在乘务长穆清带领的乘务组努力安抚下,客舱内的恐慌被暂时压制,但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大家紧闭着眼度秒如年。
这艘在万米高空突遭重创的航船,正撕裂厚重的云层,朝着下方那条唯一的、代表着生路的跑道,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与死神的终极赛跑。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注:1区域陆空对话参考【上海区域管制对话真实atc】2五边:从立体空间来看,五边代表飞机在降落过程中围绕跑道的最后进近阶段。3≈ot;panpan-panpan-panpan≈ot;是国际通用的次级紧急求援信号,源自法语≈ot;panne≈ot;(故障),表示需要紧急援助但尚未直接威胁生命安全的情况,例如机械故障、航路调整或医疗紧急需求等。4“ayday,ayday,ayday”是国际通用的无线电遇险求救信号,源自法语“’aider”(意为“帮助我”),在民航界中,飞行员大喊三声“ayday”之后,说明机组已经遇到了十分危急的情况。】
第4章 盲降风暴眼
破裂的左风挡玻璃顽强地支撑着,但每一下剧烈的颠簸都让许微宁的心悬起,她僵硬地看了眼宁辞,她依旧目视前方,每个操作都精准而克制,在狂暴的气流中抚慰一匹受惊的野马,既要用力控制,又不能刺激过度。
左手稳得像焊在侧杆上,但前臂和肩背的肌肉早已因持续对抗乱流而酸胀不已,但她此刻已经感觉不到。
飞机在管制员引导下,艰难地对准了虹路跑道36l的盲降信号,在低空的乱流和风切变潜在威胁中,像醉汉一样艰难地维持着航道和下滑道。
此刻,她们需要尽快建立稳定的着陆构型,但必须考虑风挡破裂和可能隐藏的结构损伤。
“襟翼2。”宁辞指令,先选择一个较小的襟翼角度,以减缓速度增长,同时避免对可能受损的机翼结构造成过大压力。
“襟翼2,放出!”许微宁复诵并操作,监控着襟翼指示器,“绿灯亮!”
速度开始缓慢下降。宁辞柔和地收小油门,保持下滑轨迹。
“速度220节。”她给出目标速度。
这个速度远高于正常进近速度,是为了在可能操纵性受损的情况下,保留足够的能量和操纵裕度。
“速度220节,检查!”许微宁紧盯着空速表,确认速度稳定在目标值附近。
随着高度进一步降低,需要更大的升力和更低的落地速度。
“襟翼3。”宁辞继续她的渐进式操作。
“襟翼3,放出!绿灯!”
飞机变得更加稳定,但速度依然较高。
“速度200节!”宁辞再次指令。她需要在这个速度和飞机可控性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速度200节,检查!”
终于,在决断高度之前,她下达了最终的构型指令:“放轮,”
“起落架放下,”许微宁死死盯着指示器,直到三盏绿灯稳定亮起,“三盏绿灯!”
“襟翼全。”宁辞发出最终指令。
尽管担心结构,但为了获得足够的升力实现安全接地,必须放到最大着陆襟翼。
“襟翼全,放出!绿灯!着陆检查单完成!”许微宁高声报告,完成了着陆前最后的准备程序。
高度300英尺
宁辞能感觉到侧风在持续推着飞机。
高度200英尺
一阵突如其来的下沉气流让飞机猛地一降,客舱里隐约传来惊呼,宁辞几乎是本能地柔和带杆,稳住下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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