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两个小蹄子!
林如海吩咐:“雪雁,扶你们嬷嬷起来。你在林家也三十多年,是自己家人,没人赶你走。”
未婚的丫鬟和小厮在府内婚嫁,奶妈最好是从自己家知根知底的女仆中选,外面雇佣或是买来的人虽然能用,实在不放心安排到宝贝似的小婴儿身边。
像王嬷嬷这样的,爹妈、丈夫和儿女都在府上,这才行。
王嬷嬷这才站起来,攥着手帕:“老爷…”
林如海道:“王素和咱家姑娘交朋友,交了一个月,你们也不知道。这不怪你们疏忽大意,其实另有隐情。”
以前要她严格的约束姑娘,那时候黛玉是很小心照料也会生病的小姑娘,还很贪玩,五岁的小孩不管不行。
现在则不然,姑娘人还没长大,可是身体健康,面对的世界广大无边,以后她见这个请那个,不仅瞒不住身边这些人,还要差遣她们准备待客的瓜果茶酒。岂能让姑娘在自己家里躲着人?况且她结交的这些人,各有各的身份,难道要让女儿和妖怪们说:不能惊动家里的下人?那成何体统!岂不是叫人看轻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罗衣指的不只是衣裳,也有排场。
他不懂妖怪,也没见到传说中来跟人探讨神道设教和古代文学的老鬼老狐,但是很懂社交、以及官场办事。很受桎梏手里没钱不敢让家人知道的小姐听起来很好欺负,要是手里有钱、呼奴唤婢、好说好笑的林小姐,就算是年纪小小的,也多了一点做主的分量。
王嬷嬷连声道:“不不可能,老爷,我们一天到晚,不错眼神的盯着姑娘,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猫都跑不进来。”
林如海道:“咱们家姑娘不是肉体凡胎。玉儿梦中得神仙点化,开始修道,结交的都是精灵神怪。府里住着狐仙,昨天晚上龙王来后院赏花,和姑娘相谈甚欢,你们不是议论了很久吗?”
说话太大声了,他在屋子里听的清清楚楚。
一群迷信人士都惊呆了,呆呆的看着姑娘,顿生敬畏之心。
王嬷嬷双手合十,连连念佛。
林如海强打精神:“从今往后,听见玉儿和外人说话,看见有人高来高往,只要是姑娘的朋友,你们不要大呼小叫。姑娘吩咐你们准备酒菜,不许推说用不上,就去安排。个个都得有礼有节,不许丢人现眼。”
众人迷迷瞪瞪的应声答应。“不敢不敢。”
“昨天晚上的白衣仙人是龙王啊。”
林如海又道:“姑娘读经、焚香、打坐,有她自己的仪轨,谁也不许指手画脚。让姑娘清清静静的修炼,老恩师怎么教的,凡人如何懂得?”
“是是是。”
林黛玉心里高兴得很,这次可以理直气壮的不睡觉,一直打坐,用手帕掩着嘴,轻轻吹了口气,暗暗的道了一声:“变。”
这白手帕应声变成一盆水仙花,枝条如兰,黄白色的花朵,还有蒜头似的根茎。
既不骗钱又不骗色,纯属自己哄自己玩,这样的变化之术用多少都不会损耗。
王嬷嬷畏畏缩缩上前,点头哈腰的接过这小盆水仙,捧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三遍:“香味也真,叶子也真,瓷盆也真。”
林如海惊诧的摸了摸胡子,以为她早就会了,只是之前害羞,不肯展示,今天心情好展示给自己开,就不说什么了:“你母亲最喜欢水仙。”
“倘若早些学会,一年四季都能摆设。”
采薇抢进门来,扑通一声跪下:“早觉得姑娘是神仙体态,这样的,呃,非凡品貌。采薇想伺候姑娘几年,沾沾仙气再出门去。”
林如海摆摆手,并不搭理她,缓缓起身:“玉儿随我来。”
林黛玉慌忙拢了拢头发,睡觉时梳了辫子,也没乱动,几乎打坐修行一整夜,头发还算整齐,把披在肩头的衣裳袖子穿上,慢吞吞的试图系扣子,不太会弄。
雪雁赶忙走过来,给姑娘系扣子。
王素刚从钱青那儿玩回来,莽莽撞撞的冲进来,没料到屋里这么多人,跳到柜子顶上,小声嚷嚷:“竹篮!竹篮!主人去拿回来!”
林黛玉看向她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扣上两枚银扣子,就搀着父亲往他的书房走去:“父亲,采薇姐姐不能给我吗?”
林如海叹了口气:“采薇很机灵,卖弄小聪明,你母亲在的时候管得住她。”而你容易被她哄的到处跑,小孩除了健康之外,最要紧的是学习,不是玩耍。
“难道她敢不听我的话?”
林如海道:“老爷夫人身边的奴仆,在晚辈眼前,原本就有体面,你见了采薇、珊瑚她们也要叫一声姐姐。她们两个哄你玩,讨你喜欢,机灵的跟什么似的,却喂你吃不该吃的东西。把她们两个给了你,将来她们两个一口一个‘太太生前怎样做’‘太太生前如何说’,出了什么事,她们两个跟你说‘看在太太的面子上’‘她伺候了太太一场’,你小孩子家家的,就算是神仙,为之奈何?王妈妈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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