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哈哈哈哈哈哈!”
林黛玉抿着嘴笑了一下,说来奇怪,外地的狐狸精举止得当,聪明勤谨,甚至学识渊博,熟读经史,唯独刘家那一窝各有各的呆,倒是适合做宝玉的朋友。
刚刚早上想着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地位,没必要暗中调查什么,点名叫过来,谁敢不说?
善恒和尚就继续往下说:“魔王传讯给我二人,命我等前去依附。小僧的道法略优于令狐真人,前去斗法,令狐真人则是去刺探消息,打探这魔王的真实实力。如此一来,我二人可以相互保全。”
令狐克敏说:“没料到那魔王嚣张跋扈,不徇常理,而实力又超乎寻常,抗争者死,顺从亦死。小道不敢与之相争,已经逃到外地隐遁起来,昨日月娥找来,才知道这欺天的魔王,已经被主子诛灭。”
林黛玉暗自讶异,你跑的也太快了!
殷玄问:“有很多人看到善恒和尚被金魔王杀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善恒沉默了一会:“不知道灵均洞主,有没有耐心听一段小僧过去的故事。污秽至极,不敢入耳,还请宽恕罪孽。”
林黛玉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吧。我什么都见过。”
还能有多污秽,令狐克敏和你生的月娥?
善恒低眉顺目,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他的语气还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多年之前,小僧出家在灵隐寺。山脚下九里松一街,多素食、香纸、杂卖店铺,开店的妇女都是和尚的外宅或姐妹。当年有一寺僧,爱慕一妇人,不得其门。每日前去买果饼,后来突然有一天,那妇人好似动了心,给寺僧斟茶递果子,彼此眉目送情,渐至笑谑。一日,僧至妇家,见她满面忧色,细问缘由。”
“妇人说彼此两心相知,只碍于良人在旁,只能目相视,手相接。僧喜极而泣,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方案,借钱给那丈夫外出行商,以便彼此恣意欢乐。二人商议已定,僧便拿出全部身家,建议那丈夫往关外行商。当晚到了妇人家中,再无人打扰,推杯换盏,两厢盟誓永不相负。刚解衣就寝,那丈夫回来叩门,说是忘带了东西,慌乱之间,妇人命僧人躲在猪笼里,盖上破布遮蔽。回来的果是其丈夫,二人将猪笼放在独轮车上,运到郊外掩埋。”
“和尚死前大彻大悟,悟透迷障,区区猪笼薄土锁他不住,从土中站起来,回头一看唯有一具皮囊残存。想人世间多少怨女痴男,都为看不破皮囊,永堕生死轮回。”
林黛玉感觉他这个故事有点假,拿手里新作的照妖镜一照,看起来是善恒和尚的地方,只站着一具装藏过后的纸人,这纸人描眉画眼,唇红齿白,也是个光头和尚模样,和尚额头上贴着一块很陈旧的,风干很多年的人皮,上书善恒两个字。
《狐书》里写过这个法子,应当是善恒自己的皮,自己做的替身纸人。
——!!——
这个故事看起来出自十日谈。其实是出自僧尼孽海。
第228章
纸人头顶这一块皮,乃是从施法术者自身天灵盖上揭下来的,而且有四个条件,第一,必须是自己天灵盖上二寸见方的一块皮,第二,必须是自己动手揭下来的,第三,不能用法术治愈伤口,需要等到自然愈合,第四,全程不能被日月星三光所照。
这四个条件都达到了,这纸人替身才有效果,错一个字都不成。
好处是这个纸人替身在附身后,只要修行九年,就能变成血肉之躯,和活人无差。
这法术并不有伤天和,也不折损道德,只是损伤自身一半的元气。
就连最狡兔三窟的妖精,也不愿意这么做,谁愿意在脑袋上顶着明晃晃且剧痛的一块伤口,大伤元气,只为了将来如果被人杀死后魂魄逃出来还能找到备用身体不需要夺舍。
知道这法术的妖精都摇头,受了重创还不得被仇人打死,倒是正好能用上皮纸人替身。但万一被打的死透了,魂魄没逃出去,岂不是白痛苦一次。
善恒不认得照妖镜,还在说他埋入土中之后,有了怎样的感悟,并没有去找那妇人的麻烦,反而遁入山林隐居清修,在树下苦行。
王素就坐在主人膝上,往后一仰看了镜子里那纸人和尚,竹篾做的身子,朱砂描的嘴巴,黑漆点的眼睛。
人会觉得害怕,玉人不懂:“你和刘姝呆的时间太长了吧!怎么和她一样呆!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黛玉心满意足的摸摸小玉人,现在这局势,只能‘贵人语话迟’,说话之前反复斟酌。要是和谨言姐姐坐在一起聊天打牌,早就滔滔不绝的说笑了。
善恒就像被人扼住咽喉的大白鹅一样,瞬间失去声音,脸色变得苍白,缓缓道:“小僧…小僧惭愧。”
令狐克敏丢给他一个眼神:我早就告诉你了,一切照实了说。
所有狡辩的言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已经失效,被人识破岂不尴尬。
他能抵挡金魔王的攻击,他能尸解让魂魄逃跑,可是林姑娘能杀了金魔王!此时不跪下来愿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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