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该是很痛的事情, 然而玛尔斯浑身上下被尤利叶荷尔蒙素的气息浸润。他的生理本能因基因而靶向地表示出对面前阁下的顺从:你要全心全意地爱他,向他奉献。
在精神的紧密连接中, 尤利叶越是表现得强势,玛尔斯越能够捕捉到他隐秘的不安。那个脆弱的孩子几乎是在心中惶恐地对自己如今的变化、被本能控制而行使暴力的行为进行忏悔。
这个世界与他隔绝,尤利叶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他、忠诚他的存在……玛尔斯浑浑噩噩的、幸福地想:我可以胜任。
就像是您当初教我的那样, 请和我握手, 请和我拥抱。
请不要害怕我会伤害您。我将永远对你忠诚。
玛尔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起誓, 那些语言经由精神上的连接而传递给尤利叶。他的身体被尤利叶如今的形态制造出了伤口。
疼痛转换成一种更加抓心挠肝的酥麻感,两具异形的姿态看上去又是那么亲昵。尤利叶闻到了血的味道, 即使浑身受伤,玛尔斯却收起了自己的翅翼, 伸手与他拥抱。雌虫在信息素中被浸泡得意识模糊,只是一遍遍低声呢喃。
“请不要害怕我……请您相信我是可以信任的……”
尤利叶虫形身躯的眼睛看到玛尔斯的身躯,耳朵听到玛尔斯紊乱的呼吸与急促错乱的心跳。他的精神,触摸而流淌在玛尔斯的精神之海中, 感受到玛尔斯脑中如同熔岩的黄金般璀璨和炽热的绝顶爱欲。
啊,这是我的。意识混乱的雄虫用自己的每一根肢体拥抱住自己的财产。这种亲密无间的贴合似乎成为了吞食的代偿。
粘稠浑浊的欲望流淌在室内,使得万事万物在尤利叶意识的留影中不在存在。他积攒了许久的疲倦统统释放出来,灰发的阁下重新变作了拟人形态,落在玛尔斯怀里,伸手揽住玛尔斯的脖颈。
……
尤利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模原样地躺在床上。他浑身清爽,赤裸地被裹在被单里。玛尔斯的住处并未像是特权种那样聘请佣人或蓄养私奴,能够做这件事的当然只有玛尔斯本人。
尤利叶挑了一下眉毛,非常意外:在伊甸的控制下,他释放出了过量的信息素,按道理来说,玛尔斯不应该在那种情形下保持清醒才对。过量的异性信息素会使得雌虫陷入一种意识模糊的“陶醉”状态。
尤利叶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有一个针眼。结合他身上能量充沛的体感,他判断这是玛尔斯为他注射过营养剂。
维持虫化状态对尤利叶的身体消耗非常大,他那一副身躯无法支撑战争机器长期运转,而非常可悲的是,只有在保持虫化状态的时候,尤利叶才能够感受到自由舒缓的快乐,就像是裹着紧身胶衣的胴体从牢笼中脱壳而出。
伊甸改变了尤利叶的许多感受,但伊甸却没想过,万年之后,祂的后代进化成为了更微缩渺小的个体,已经无法适应来自族群之主的生理本能。
尤利叶从床上起来。他发现自己呆的是玛尔斯的房间。整个卧室里除却一张若无其事的床,其他地方也都乱糟糟的,墙壁上还有被二人虫化出的各种肢体磕碰出的裂痕。
他扫视一圈,只觉得自己呆在一片废墟里,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找不到衣服,气温合适,就赤脚赤身地踩在地上,推门从房间里出去。
这种行为他从前绝不会做。联盟里任何一个自矜的阁下都不会让自己表现得毫无廉耻之心。尤利叶小少爷正是那种自矜的雄虫,而囚星上无依无靠的贝罗纳也会担忧自己被救世主腻烦而刻意把握自己奉献的尺度。
现在的尤利叶思维经由伊甸影响,又经过了昨天混乱的一堆事,心中早已自顾自地将玛尔斯化作了他的所有物,于是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君主的所有物,更详细的含义就是玛尔斯绝不能腻烦他的主人尤利叶,更不能对尤利叶产生什么不满。
尤利叶想到他昨天失去理智,用信息素浸透了玛尔斯,甚至有流眼泪的时刻,又极其强硬地让玛尔斯一遍一遍他绝不会背叛自己,会一辈子对自己效忠的幼稚行为,也有些面颊发烫的无奈。
他现在倒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以旁观者的姿态将自己的心态看得很清楚:即使得到了一些超常的力量,也比在囚星上时更加富有权利,但恢复记忆之后知晓一切真相,众叛亲离的尤利叶反而比从前更加无依无靠。
他急切地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背叛远离自己的载体以攀附精神,汲取信心。受伊甸的影响,这种本应非常温情的需求的实现方式成为了将一只本就对他全无恶感的雌虫彻底标记。
那种标记和奥尔登喂血给尤利叶的行为无任何相同之处,不是现今虫族的任何生灵可以做到的行径。
经由伊甸改造的尤利叶的荷尔蒙素浸润玛尔斯浑身上下全部细胞,加以他们之间发生的亲密行为,从而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君臣契约一类的彻彻底底的标记。
从今往后玛尔斯不能够和其他任何雄虫有任何亲密行为,否则他仍旧弥留对虫母言听计从本能的基因会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