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的手在他后颈不轻不重的揉按着,这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又想起了昨晚……他也是这样,一只手托在沈悠然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亲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流连的意味。
看着沈悠然低垂的侧脸,蒋天旭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住,试探着微微倾身过去,先是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仔细观察着沈悠然的反应。
沈悠然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闪躲,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了抬下巴……
蒋天旭不再迟疑,向前倾身,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红润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沈悠然慢慢闭上了眼,原本撑在炕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抬起,攀上了蒋天旭结实的腰背。
蒋天旭按在他后颈的手掌稍稍用力,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些,舌尖轻轻舔开他微启的唇缝,加深了这个吻。
沈悠然没有谈过恋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接吻…是这么令人心跳加速,却又舒服得让人浑身发软的事情,甚至让人有些…沉溺……
他紧紧搂着蒋天旭,微微仰着头,回应着他温柔缱绻的动作……
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蒋天旭却突然身体一僵,随即猛地松开了怀里的沈悠然,迅速向后退开了些距离。
沈悠然被骤然打断,还有些晕晕乎乎,没回过神来,他嘴唇湿润微肿,眼角泛着红晕,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望了过来,带着几分茫然。
蒋天旭喉咙发紧,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伸手用拇指快速而轻柔地擦去他唇角的一点湿痕,声音低哑得厉害:“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有人掀帘子进来的动静。
是葛春生。
“哟,悠然醒了?呵呵,这回可睡舒坦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手里还捏着两片麻叶,笑呵呵地转头对蒋天旭道,“看来你昨晚真是折腾得不轻,看把悠然给累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蒋天旭和沈悠然两人却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旋即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脸上都克制不住地漫起一层热意。
纸牌
葛春生全然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气氛。
他凑近炕桌, 弯腰看了看蒋天旭方才练习写字的那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些简单的字。
仔细端详片刻,他点头笑道:“我瞧着你这字写得挺像样子了嘛!横是横, 竖是竖的,瞧着就端正, 呵呵, 你这个好, 大年初一就习字,这一整年准能沾些‘文气’,越来越灵光了。”
正月初一是岁首, 说话做事都要图个吉利彩头。
他说着,也顺势坐到炕沿上,又往嘴里送了片麻叶, 边嚼着边叹道:“往日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今儿个乍一闲下来,啥也不让干, 一时倒还有些不自在哩!”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悠然, 他连忙从炕上起身:“哎呦,我都给忘了, 先前还说着今儿个得空要做副纸牌来玩,也不知道这会儿动手还来不来得及。”
之前见秦若昭和阿陶玩升官图玩得高兴,他就琢磨着做副扑克牌或者麻将, 过年闲时大家也能多个消遣。
不过麻将做起来太费事,他就用前儿个贴春联剩下的浆糊, 把些草纸和糊窗户剩的棉纸一层层糊叠起来,压到西屋炕上那两口箱子底下了,预备着今天做成纸牌来着。
“纸牌?”葛春生听了, 果然提起些兴趣,“叶子牌那样的?”
沈悠然一边弯腰穿鞋一边笑道:“有点像,但玩法不一样,更容易上手,花样也多些。”
蒋天旭看他动作有些急,怕他磕碰着,忙出声道:“你慢些,这会儿天光还亮着,约莫不到申时呢,能来得及。”
“哦……”沈悠然低低应了一声,没抬头,手上动作却依言放慢了些,仔细穿好鞋才径直往西屋去了。
葛春生也笑着起身,兴致勃勃地跟在他后头,一道凑热闹去了。
蒋天旭则深吸一口气,重新收了收心,低下头,目光落回炕桌上,开始一笔一画地继续习字。
眼下距离正月十六行会投票只剩半个月光景,他必须要更拼些才行,他不想让沈悠然失望……
沈悠然走到西屋炕尾,从箱子底下取出了那叠压得平整硬实的裱糊纸板。
他上手仔细摸了摸,纸板挺括还有韧性,厚度也合适,只是边缘处还有些毛糙不平。
葛春生在一旁瞧着,也好奇地上手摸了摸纸板,笑道:“嘿,这纸板压得真不赖,硬邦邦的,倒真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呵呵。”
沈悠然笑着点了点头:“应该能成,劳烦大哥,再到那屋给我拿截炭笔过来。”
“成。”葛春生爽快应着,转身就去了。
沈悠然则把硬纸板在炕桌上摊开,又从箱盖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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