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的话纪枝只是笑着,她的目光转而落在闻又身上,却只流转在女人的下巴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自从她慢慢记起前世,她就在一点点发生改变,她开始靠近上辈子的纪枝,不管是性格还是处事风格,不说天差地别但也能让身边亲近之人感觉到不同。
之前的纪枝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小小的鬼差,会害怕,对闻又有依赖;现在的纪枝在面对那些邪祟鬼怪心里没有半点起伏,依赖也变成了保护欲。刚刚‘宋戚云’伸手过来时,纪枝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在她轻而易举控制住‘宋戚云’后又收回了手。
遇到危险时闻又总会挡在她前面,对她说‘别怕’,可这句‘别怕’,纪枝似乎许久没听过了。
纪枝垂在身侧的手不停摩擦相互揉捏着,柔软的指腹被折磨得发红滚烫,主人却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毫无感知。
直到面前有阴影压下来,纪枝才回过神,长安她们已经不在客厅了,闻又站在她面前,整个人沉静而落寞。
两人身量现在差不多,闻又又垂着眉眼,嘴唇轻抿着,纪枝心里纠缠在一起的线更乱了,在她眼中这样的闻又就是失落难过的。
思绪混乱之下,纪枝忍不住伸手揪住了闻又的袖子。
“说话,你说说话。”
闻又察觉到纪枝语气里的异样,手掌温柔地托起她的脸,唇边终于有了些笑意:“说什么?想听我夸夸你吗,枝枝老婆真厉害。”
谁知这一句话一出纪枝瞬间红了眼眶,眼睛里晃起水波,在她乱七八糟的想法下,闻又是在苦笑,说出的话也暗含别的意思。
纪枝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更喜欢那个会害怕会依赖她的纪枝,而不是现在这样慢慢变得强大独立不再需要她的自己。
冰凉的吻落在眼睫上,有人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
纪枝抓着闻又衣服的手更紧了,她低声道:“我是不是变了?”
“嗯。”闻又:“变厉害了。”
纪枝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同闻又对视,都说透过眼睛能看到一个人的心,纪枝却在闻又的眼睛里看到另一道身影,是那个一直守在忘川河岸的鬼。
恍惚的一瞬,纪枝差点没忍住给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别的鬼呢!
气氛莫名诡异起来,这次纪枝不敢看闻又是实打实的心虚。不过在这份心虚之下,纪枝刚刚起伏不平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堵在喉咙问不出来的话也没那么难开口了。
“我变了,你还会喜欢吗?”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这样矫情的话也让纪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空气静了两秒,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闻又眉眼都展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纪枝是因为这个伤心难过,她本来以为是前世今生的作用让纪枝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不好的事,没想到
闻又笑得肩膀都在颤动,笑声传到内室——
门边的三人:“?”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褚楚耳朵都贴在门上,满脸的好奇。
那可是闻又啊,不知道多年的大鬼,平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竟然也有笑得停不下来的一天。
长安托着下巴,眼里的星星还没掉下来:“枝枝真厉害。”
客厅里纪枝臊得连着脖颈都是红的,忍无可忍她直接伸手去捂了闻又的嘴,敛眉命令道:“不许笑了!”
闻又弯着眼睛亲了亲纪枝的掌心,也真的没再笑出声。
“你还没回答我。”纪枝执着地想要个答案。
闻又捧着她捂自己嘴巴的手,从掌心亲到指尖,眼睛从始至终都看着纪枝。
纪枝一直知道闻又的体温比平常人要低一些,就连吻也是冰冰凉凉的,可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难以言说的炽热温度,就像现在,纪枝还是没听到闻又的回答,可在那样灼热的视线下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纪枝蜷了蜷指尖,尖端的一节陷入柔软中间,刹那两人默契地对视上。
纪枝来不及反应,闻又就已经将指尖含住,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说是咬,不如说是磨,酥痒刺激得纪枝尾骨发麻,她看着闻又喉咙动了动,到底没把手收回来。
“砰——!”
“哎呦!”
内室的门突然打开,褚楚和长安摔了出来,褚楚结结实实做了回肉垫。
她们听不到客厅的动静本想开门偷偷看一眼,谁知着急绊住了脚,没稳住直接暴露了。
纪枝迅速收回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闻又舔了舔唇又变回往常淡然的模样。
等褚楚和长安爬起来什么也没看见,倒是她们偷听被抓个现行。
褚楚‘啧’了一声板着脸看长安:“小孩子怎么能偷听呢!”
长安:“?”
“今天我们去了一个祭台。”纪枝看着古月说话,“那里是被无数白骨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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