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刚一进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一头金发,发色比蒙塔雷的其他人更浓,浓到发艳,缎子般顺滑,打理得极好,衬得那张漂亮的脸更加光彩夺目。
正是老教父因为意外去世的长子、她养父长兄的独女。
也是她的表姐。
阿珀盯着她两秒,忽地笑了:
“姐姐。”
她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祖父生日,我肯定要来呀。”
对方脸色一沉,碍于在场的其他人,她只能低声道: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斯图罗叔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竟然还没关你禁闭。”
阿珀嘴角降下来:
“安缇,我做了什么?”
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绷带:
“普罗米恩差点杀了我。”
安缇扫过她的胳膊,彻底冷下脸:
“如果不是你起了逃婚的心思,普罗米恩怎么会逮到机会抓你?”
阿珀没说话,她没想到眼前人明明已经结婚、离开蒙塔雷家了,却对这件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安缇语速越来越快:“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救你,蒙塔雷这边花了多少心思?连我这边都”
“安缇。”
有人打断了她,门后走出了一个男人,他轻轻扶了下安缇的腰:
“没关系,那可是你妹妹,只要她平安,我这边出多少力都是值得的。”
安缇的怒意像还没燃起的火苗,被男人的手指轻松掐灭了。
“我知道。”扬起的眉角落下,那张明艳的脸上出现了阿珀从没看过的表情,安缇声线放柔:
“我只是想和我妹妹聊一聊,你出去等我吧,我一会就回去。”
男人离开了,安缇的眉角重新挑起:
“阿佩拉,我在和你说话。”
阿珀应了一声:“我听着呢。”
“阿珀。”
安缇眉尾跳了跳,叫了她另一个名字,像在提醒什么:
“你要知道,联姻在我们这种家族里,是很正常的。”
“而且你这样”她停顿了一下,组织措辞:“如果不是斯图罗叔叔,你觉得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吗?”
“确实。”阿珀点头:“你说的对。”
“阿珀!”
安缇猛地拔高音量,在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后,又强行压低:
“你是不是乱七八糟的烂俗小说看多了?”
“什么?”
阿珀迷茫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另一个话题上了。
“我告诉你。”她强压着怒气:
“我知道你从小就有那套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你不联姻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结婚——”
“安缇。”
阿珀打断了她,她慢慢站起,直视着眼前人的眼睛:
“可你当时不也不想吗?”
“我?我当时?”
画着精致眼线的灰色眸子瞪大:
“当时我才多大?”
“16岁。”阿珀替她作答。
“16岁,没错,那都是6年前的事了,谁会把小时候的话当……”
“你现在过得好吗?”阿珀问。
“我现在?”安缇又提高了音量,仿佛觉得她的问题荒谬:“你觉得我过得不好?”
“我没有。”阿珀否认。
眼前的人的婚姻说是联姻,其实也不算是联姻。安缇的丈夫曾是她高中时的学长,家里多代从政,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到政府工作,快速升到了现在的位置。蒙塔雷近年一直积极结交政府高层,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安缇现在过得很好,这是既定的事实。
家世般配,外貌般配,夫妻恩爱。她大学一毕业就回到了丈夫身边,不需要工作,只用陪着他出席演讲、剪彩、晚宴,她出挑的样貌格外吸引记者关注,针对她丈夫的每一次报道里,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不管在哪个角落,都会被一同拍入照片。
“阿珀。”
安缇双手抱肘,阿珀知道那是她极不高兴时才会有的动作:
“你前十几年靠蒙塔雷,没问题,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靠蒙塔雷。”
“你得找到你下半辈子赖以生存的东西,不然你指望叔叔把你养到老?”
阿珀不说话了,她坐回软椅,垂下头,像被那席话扎漏的气球。
“好了,阿佩拉。”见她这样,安缇忍不住皱眉:“我没在批评你,只是给你点建议,你别露出那副样子,你什么时候承受能力这么差了?”
“我知道,姐姐,谢谢你的建议。”
阿珀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谁都能推搡一下的模样:
“对了,莉亚祝你新婚快乐。”
安缇表情一滞,下意识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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