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指节发白,死死盯着江榭,声线颤抖:“我们是不是曾经也这样?”
“省点力气别说话,你快跑几步。”
江榭瞥了一眼,脚步不停,没有心思跟他讨论曾经。很明显跑车汽油溢漏冒黑烟,估计再晚点要起火,不是死就是伤。
江榭也是佩服这人每次死到临头还能说这些有的没的。
谢随完全无意识的被带着走,依恋地靠挨抵江榭,脸颊蹭上柔软的黑发,身体占有欲十足地想要把人镶嵌在怀里,缓缓阖上眼呢喃。
“哥哥……”
“嗯。”
即将消失的尾音里,江榭极轻地应声,安抚性拍了拍。
靠在黑发旁的谢随眼皮颤动,嘴角抿紧,用力攥在掌心微微发烫的衣角,“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话落,黑暗袭来,意识陷入沉睡。
……
变故瞬间化解,场上众人神色各异。
戚靳风眼神复杂看向谢随的动作,祁霍看情敌佝偻虚荣差点就要丧命,一边忍不住惋惜一边释怀,决定大度地放他一回。
“江榭,你没事吧?”
“刚刚实在太危险了。”
“下次不许把自己的安全放到后面,我…我很担心你。”
江榭被簇拥在中间,祁霍和危衡率先把其他人挤开,紧张兮兮地掰开谢随丢给助理。
“我没事,救人要紧。”
江榭垂眼,落在危衡搭过来的手,漫不经心地甩开。与之相反的是任由祁霍围着他左看右看,极其配合地抬手侧过脖子。
危衡受伤地耷拉嘴角,宽大的肩膀颓废塌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落寞。
权郜站在外围,他猛地握拳又松开,眼里藏着后怕。
似乎察觉到这道目光,江榭稍微侧过头,隔着秋风和人群与权郜对视上。
噗通。
心下意识跳动。
可此时的权郜根本无暇去思考——
还好他没事。
一场心血来潮掀起的比赛因为谢随的意外结束,城东最后的地皮被傅樾成功收回成为这场追逐的赢家。
——
医院。
傅樾嘴角紧抿成线,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拇指腹反复用力捻着烟蒂。
大少爷们挤在狭窄的走廊,被江榭嫌吵赶到外面等待。权郜背靠在墙边,尹梓骆和秦述时坐在长椅,而危衡和祁霍焦急踱步,脚步声来来回回在打破空气中的安静。
祁霍焦躁抓了把头发,头发被他抓的不成样,略显疲惫:“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危衡难得没和他拌嘴,脸色发白,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放松。
咔——
门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打开一条缝。
祁霍和危衡听到动静,猛地停下脚步冲过去,你一句我一句缠着医生追问。医生知道这群人身份高贵,耐下性子和他们解释。
“他没事,不放心的话你们等检查结果出来,带着报告确认一遍。”
直到江榭出来,祁霍和危衡两人这才没再追问,终于放过医生。
经历过刚刚危险的事,江榭的表情依旧冷静自持,懒懒抬起手挡住即将扑过来的祁霍,沉下眉眼。
众人全都围过来,完全将江榭围在身体筑起的圈里,密不透风的将光亮遮住。
走廊尽头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的呼吸声起伏绵长。
谢随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宽松地罩着他的身体,脸色苍白,脖子、手腕缠绕白色绷带,瞳孔尽是对江榭的渴望偏执。
医院冰冷的白炽灯落在白砖愈发冷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衬得逆光处的谢随高瘦阴气。
“哥哥……哥哥……”
“我要见你。”
失去血色的嘴唇轻声低语,身后跟着神色焦急的护士、以及戴着金丝眼镜的戚靳风。
谢随脚步出现停顿,墨黑散乱的发丝遮住眉骨,刚好露出那双暗红的眼睛,脸色逐渐阴沉。
“哥哥。”
被同性紧紧包围的江榭若有所感抬头,透过微亮的缝隙看去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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