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站在屋里思忖许久,转头去了一趟村长家。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还带了四块银子。
“村长家两个儿子,都到了要娶亲的年纪,听说我要卖房子,当即便答应了,这些钱足够我们撑一段时间,我到时候再找一份工,日子不会难过的。”
祝雨山耐心解释,石喧满脑子却
只有自己正在烙的饼子。
祝雨山发现她心思不在自己这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翌日一早,两人轻装简行,各自收拾了重要的物件。
“我带了咱们的衣裳和文房四宝,还有一床被子,你带了什么?”祝雨山问。
石喧打开包袱,展示自己的拨浪鼓小石子,还有颜色各异的干粮。
“嗯,带得很齐全。”祝雨山说。
石喧对他的夸奖很满意,在他出门之后,还不忘偷偷给不在家的冬至留一个暗号。
枫林镇有租车的行当,祝雨山和石喧背着行李,在村民复杂的眼神里离开竹泉村,朝着更为热闹的镇子去了。
从竹泉村到枫林镇这条路,两人已经走过很多遍,石喧主动负责拿重的行李,轻的则交给夫君。
祝雨山知道自家娘子的力气,也没与她争,只是偶尔会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其他的时候,两人都是不说话的。
早上出门,临近晌午的时候到了枫林镇。
两人又去了之前那个馄饨摊,解决了午饭就去租车了。
到了租车行门口,石喧被旁边几个闲聊的妇人吸引,祝雨山停步:“你在外面等我。”
石喧求之不得:“好。”
祝雨山独自进了租车行,石喧抱着行李,默默加入聊天的人群。
车行里,祝雨山找到老板。
“您是打算去哪?”老板问。
祝雨山唇角扬起:“余城。”
他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没有比余城更好的去处了。
四季分明,富饶安宁,最重要的是那边属于经商的枢纽之地,一年到头都热闹非常。
“余城啊,是个好地方,我们当地有分行,一进城往西走上百米就是,你还车也方便,”老板打了几下算盘,“从这儿到那边,马车需要走上二十日,差不多需要……二两银子,加上押金,一共是四两。”
祝雨山兜里的银子,付完这些几乎也不剩什么了。
“牛车和驴车要便宜一半,但路上的时间也要更久一些,大概四十日左右,客官要不要考虑一下?”老板似乎看出他为难,又提供一套方案,“或者直接走水路也行,时间上又短一些,三十日即可,就是水路摇晃,或许要受些罪。”
祝雨山回头看一眼,门铺外面阳光极好,石喧站在一群陌生人旁边,谁也没发现她。
他无声笑笑。
“客官……客官?”老板唤他。
祝雨山回神,温和道:“就租马车。”
老板:“得嘞!”
付完了马车钱,签了字据,夫妻俩便朝着南方出发了。
之前背了一路的被子,此刻铺在马车里,石喧躺在上面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祝雨山还在赶车,喂得饱饱的马儿在官道上飞奔,前方是远山和云层,身后是夕阳,两侧是刚长出几寸高的麦苗。
石喧眯了眯眼睛,来到祝雨山身旁。
去余城的路太长了,两人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马车里,偶尔也会在夜间疾驰。
日升日落,晴雨交替,包袱里的干粮越来越少,终于在抵达一间破庙时,只剩下两块了。
“还有三十个铜板,一个铜板可以买两个馒头,一共可以买六十个馒头,距离余城还有十天的路程,每天可以吃六个馒头,足够了。”石喧掰着手指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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