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剖析自己,试图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袒露心迹。
“我气你没有坚定地回绝母亲,气你轻易把我推出去,更气你不了解我,也不相信我,随便将我判定为朝三暮四之人,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石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太生气了,甚至怀疑你根本不喜欢我,还将过往种种尽数推翻,连入睡时抱你都不肯……”
石喧那几根白发依然显眼,扎在祝雨山的眼睛里,缠绕在他的心脏上,不断地收缩勒紧,直到他碎成一块一块的,仍然还在持续处刑。
祝雨山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颤得厉害,最后只能收回。
“我生了一整夜的气,第二天也不太高兴,但我晚上回来时,看到你在堂屋等我到睡着……那时我便不气了,真的不气了,”
想起昨晚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时,看到的那一屋暖光和熟睡的娘子,他的心里便堵堵的,又热又酸。
“我当时想的是……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论你喜不喜欢我,我们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便冷落你……”祝雨山的呼吸颤了颤,稳了片刻才继续,“我直到那时,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可娘子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成婚多少年,她便为他洗衣做饭多少年,看到他杀人行凶,第一件事便是帮他抛尸灭迹,事情险些暴露时,她还要为他顶罪。
他被所有人唾弃疏远时,唯有她不曾离去;他说要搬家,她哪怕不知道目的地,也毫不犹豫地要同他走。
她全心全意地信赖他,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他却只因为一件小事,便怀疑她的感情,让一向无忧无虑的妻子,转瞬间生出华发。
他曾发誓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可如今欺负她最狠的,竟然是他本人。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呢?
“对不起。”祝雨山眼睛红得厉害,艰难地道歉。
石喧盯着他看了很久,说:“还有呢。”
祝雨山:“……嗯?”
石喧:“还有瓜子。”
祝雨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瓜子?”
“你偷走了我的瓜子。”石喧进一步提醒。
他道歉了,但道的不够全面,作为一颗有原则的石头,很难跟他说出‘没关系’。
祝雨山无言许久,总算明白了,当即就要松开她的手出门,只是刚一松开,他就后悔了,再次牵上去。
“跟我来。”他拉了一下没拉动,只好出言提醒。
石喧便跟他去了。
两人一同到了堂屋,石喧刚一进门便看到了桌上的各式炒货,其中光瓜子就好几包。
“下次不要再买那种打折瓜子了,味道很奇怪,像是坏的。”祝雨山温声道。
石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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