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不耐烦,“别以为装哑巴就能把事儿混过去。”
“你要我说什么?”蒋妤喉咙发哽,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能怎么说?他在澳门和曼谷都帮过我,我是要当面啐他一口还是怎么样?”
“你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什么?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在这儿碍你眼。我给你丢人了,是吧?”
“你哪儿给我丢人了?”蒋聿皱眉。
蒋妤瞬间发作:“我不学无术,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我是个废物,我只会给你丢人!我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我去给人陪酒跳舞卖笑端茶倒水了,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起我,我死了也只会给你蒙羞!我就是个祸害,我是祸害精!你别管我,你走!”
蒋聿愕然。
魏书文见状不妙,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蒋聿肩膀,强行把人往后拽了两步。
“行了行了!聿哥,你这火发得没道理啊!”魏书文一边挡在中间,一边拼命给蒋妤使眼色,“妤妹刚退烧呢。再说人家在澳门那是走投无路,生活所迫。杨骁那孙子最擅长离间计,你在这儿跟自己人吵,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魏书文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刚买的爆珠烟,不由分说塞进蒋聿手里。
“走走走,去吸烟室消消火。你在这儿瞪她,她那脑子也想不明白你在气什么。走,我陪你抽两根。”
两人走后,蒋妤忽然想起件事。
“魏哥,我哥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还是在她刚上中三的时候,蒋聿最混账、也是最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蒋妤发现她哥在男友这个行当里是个卷王。
别人送玫瑰花,他送香水;
别人送香水,他送珠宝;
别人送珠宝,他送跑车;
别人送跑车,他送别墅
蒋妤才十四岁,她听得目瞪口呆。
游艇趴上,魏书文喝得半醉,倚在栏杆上吹风。一时没听明白,反问她说:“啊?什么什么类型?”
蒋妤斟酌了一下,改口:“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一般都是什么类型的?”
魏书文:“?”
蒋妤:“”
魏书文上下嘴皮一碰,说起话来贼肉麻。什么“每个女孩子都是唯一”啦、“什么类型都有”啦,“他只爱他的金戈铁马,酒精、冒险和自由”啦,全是糊弄鬼的鬼话。就一滚刀肉,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简直难于登天。
问蒋聿也是白搭。这么多年下来,她唯一的收获就是某次冷战结束后,蒋聿板着脸告诉她:“你只要乖乖听话,少给老子惹麻烦就行。”
蒋妤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很难在“乖乖听话”这一点上达标。
“我认真问的。”她板着小脸。
“不是,妹妹,你这问得有点儿突然,我得想想。”魏书文酒醒了一半,上下打量她两眼,归结于青春期小女孩情窦初开性别意识终于萌芽,“他这人见异思迁。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喜欢那个,这了多了去了,都是风花雪月。”
“多到什么程度?”蒋妤问。
“你换手机壳什么速度,你哥换女朋友就是什么速度。”魏书文打了个比方,手指点了点她手机,“看见没?你这手机壳,上周是美少女战士,这周是暴力熊。你这一个月换两三个,他一个月就能换四五个女朋友。”
蒋妤:“?”
她当时的表情大概是吞了只苍蝇。
“妹妹,这可不能怪你哥,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难免,”魏书文拍拍她肩膀,“你也不用太在意,你哥这是性情中人,生活充满激情,你等着瞧吧,再过几天,你不喜欢的那个就得滚蛋。当然,你喜欢的那个也留不住。”
蒋妤其实挺不爽的。
手机壳?什么破比喻。凭什么他就能像换衣服一样换女人,她就得当个乖宝宝?
于是后来上了高中,蒋妤东施效颦。虽说受限于学校这一方天地,资源有限,战绩稍逊一筹——他一个月能换四五个,她顶多也就三四个——但也足以让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血压飙升。
篮球队长、游泳队队员、民乐社副社长、隔壁学校的学霸走量不走心。
可气的是姜还是老的辣,她哥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狗。
她那些个小男朋友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这个被查出未成年进酒吧,明天那个被发现考试作弊,后天那个更惨,放学路上被几个黑衣人“友好交流”一番,第二天鼻青脸肿来跟她提分手,哭着说“蒋同学我配不上你”。
她去找魏书文抱怨:“蒋聿是不是有病?他自己夜夜笙歌,我要谈个纯纯的恋爱他就要杀人放火?”
魏书文哈哈大笑:“妹妹啊,这事儿怎么说呢,站在你哥角度,他肯定是为你好。不过站在你的角度,你最好也别跟他学。”
蒋妤:“?”
魏书文:“咱俩私下里说啊,你哥在感情方面是个烂人,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蒋妤点头,很高兴:“我知道。”
魏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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