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扭头,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陆和煦,“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女人的敏锐度实在是太强了。
陆和煦道:“出去告诉你。”
苏蓁蓁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沈言辞。
那些药粉对沈言辞身体产生的麻痹感尚未消除,可因为脖子上那一匕首,所以痛感让他提前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沈言辞努力半撑起身体,与苏蓁蓁对上视线。
他扬起一个笑,昏暗的暗陵寝殿内,男人笑得温柔。
不是那种初见时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褪去了木偶皮囊的笑。
苏蓁蓁一愣,随后扭头,跟着陆和煦离开。
沈言辞看着苏蓁蓁和陆和煦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抚着脖颈处女人的衣料,浓重的血腥气下,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像在日光下,晒足了的艾草。
失血过多,沈言辞的身形缓慢软下来,最终靠倒在棺木上。
他的手抚上棺木冰凉的棺身,那种沁冷的寒意凛冽而出,穿透肌肤刺入血脉。
他缓慢闭上眼,将自己的脸贴上去。
父皇的手总是很烫,跟这个棺木不一样。
记忆已经很久远了,沈言辞蜷缩起身体,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将自己蜷缩在父皇的怀抱里。
父皇教他骑马,射箭,读书,习字。
父皇的手,粗糙又温柔。
棺木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冷,就像是父皇逐渐冰冷的尸体一样。
沈言辞缓了很久,才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撑着棺木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木箱子边,弯腰,将里面的遗骨残骸,一点一点的搬运进棺木内。
等他将木箱子里的所有遗骨全部搬进去后,又吃力的将棺木封上。
沈言辞靠在棺木上休息了一会,又走到另外那些被白条封住的木箱子前。
他伸手撕开白条,打开。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来。
里面是火,药。
沈言辞拿起刚才带进来的油壶,对着木箱子周围撒了一圈。
将最后一滴油壶倒尽。
他抱着油壶靠坐回棺木前。
眼前那盏万年灯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沈言辞的记忆开始模糊。
“听话,太子殿下。”
老太傅粗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换上我儿的衣服,我儿才不会白死!”
那一日,好大的火。
很多宫人都在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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