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好,道:“如果在京军之中这么累,还是别去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贺渡闭着眼,声音像梦呓:“不是因为这个……真的只是没睡好。”
他在肖凛大腿根处蹭了蹭,肖凛顿时打了个冷战,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好好睡,别乱动!”
贺渡的笑声掩盖不住,他道:“好硬啊,殿下。”
“你胡扯什么!”肖凛脸上一热,要不是见他病得可怜,就一脚给他蹬走了。
贺渡眯着眼,笑意更深:“我说的是你腿上的铁条,好硌得慌。”
“……”
肖凛做了个深呼吸,从旁边抽过靠枕,抬起他脑袋塞到腿上:“这下总该满意了吧,贺大人。”
贺渡点了点头:“软多了。”
肖凛仰头抵在靠背上,长长呼了口气。
知道贺渡要回来时,他好不容易靠写字压下去的别扭又泛了上来。但没想到贺渡带着一身病回来,让他根本没工夫再去计较那些尴尬。
“怎么突然病成这样。”肖凛摸着他滚烫的额头,“要不要喝点水?”
贺渡摇摇头:“陪我一会就好。”
肖凛无言,低头看着他被热气染红的侧脸,觉得他这病生得奇怪。往日公务繁忙,他一应处理得游刃有余。怎的这回,会一声不吭地就倒下了?
贺渡闭着眼,嗓音沙哑,透着淡淡的倦意:“文姑娘的事,你不必担心。她现在在重明司,这案子不难处理,只要在长安替她安个身份就行。”
“知道了。”肖凛摘下他的发冠,把他窝在脖颈里的头发拨出来,放在掌心捋顺。连他的头发,都被体温烤得发热,“既然病了,就该早些回来歇着,不必急在一时。”
贺渡的声音愈发轻:“文姑娘还在大牢受苦,你舍得吗?”
这话说得意味古怪,肖凛疑惑地道:“你手下那么多人,吩咐他们去做不就行了,没人让你亲力亲为。”
“殿下的事,我不想假手于人。”贺渡咳嗽了几声,“不过真的是,头疼得很……撑不住了。”
肖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在他肩膀上捏了几下,道:“睡吧,别说话了。”
贺渡沉默了很久,就在肖凛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又听他道:“殿下,你还在怪我吗”
“我何时怪你了。”肖凛道。
“你心里不舒服,我看得出来。”
肖凛知道自己最近挂脸挂得太明显,他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就控制不了情绪。他叹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我只是,过不去我自己那一关。”
贺渡翻身,平躺过来,与他垂望来的眼睛对在一处,迟疑地道:“如果真的无法接受,其实——”
话没说完,嘴就被肖凛给捂住了。
“闭嘴吧你。”肖凛瞪着他,“招惹我的是你,现在又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你是找打。”
这回他反应得快,但依然一点风情都不解。贺渡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微微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握起来,不再说话。
第59章 引诱
◎本章在被锁的边缘反复横跳。◎
贺渡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已经睡着。只是他一直握着肖凛的手不放,抽都抽不出来,用得力气大些,他竟在梦中皱了皱眉。
平时疏离远人的贺渡看来是烧糊涂了,变得这般粘人。肖凛被他当作枕头搂着,哪儿也去不了,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发呆。
贺渡的确长得极好,却不是那种令人一见就生欢喜的端方明朗之美。他的五官天生有股阴鸷之感,再如何爱笑,也挡不住眸子里那股勾魂摄魄的寒意。
世上是有这么一类人,明明生得漂亮,却让人本能觉得“此人不善”,或不好相处。贺渡就是如此,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敬而远之。
然而今日,他被病热染上薄红,眼中的霜寒被洗去,这份脆弱,反倒让他看起来柔和许多。虽然离“好人”的范畴还相去甚远,却足以让人心生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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