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温声道:“没事,一起。”
人群中央,黎安然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正在分发零食,从坚果蜜饯到肉干辣卤再到薯片糕点应有尽有。
一见纪有漪靠近,热闹的人群瞬间噤了声,黎安然手忙脚乱就要把包藏起来。
纪有漪挑了挑眉:“黎安然,你说你杀青了还要跟组学习,原来是为了来我这儿野餐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剧组还没放吧?”
黎安然猛跺脚,双手合十,眼睛泪汪汪地道歉:“纪导我错了呜,实在是我经纪人管得太严,离了剧组我哪还能吃这些?”
众人都憋着笑不敢吱声,纪有漪环顾一圈,神色一松,笑出声来。
“算啦,反正最后一场要等天光,还有点时间。”
纪导大手一挥,“原地休息一小时,不准乱跑也别玩得太过、制造的垃圾全部收好,等该拍摄了就好好干,行吗?能不能今天杀青就看你们了。”
“没问题!”
“纪导万岁万万岁!”
一片欢呼声中,纪有漪笑吟吟地走远了,给她们留出小姐妹开茶话会的自由空间。
为期百余天的拍摄终于要走到终点,除去解放在即的兴奋,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了不舍。
用录音师同志的话说,那就是:无数同行一辈子都碰不上的领导,她们不光碰上了,还一碰碰俩。
导演指令清晰、调度果决,制片人计划周全、打钱爽快,加上筹备期间对团队的筛选和凝聚,导致整个剧组氛围奇好。
干活时就齐心协力干,闲暇时聊起八卦更是亲如一家。
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来找纪有漪旁敲侧击地打探了,话里话外全是——
“纪导,咱拍完这部剧什么时候启动下个项目啊?找我!求您!下次千万一定务必还要找我啊!”
纪有漪熟练地打了套太极,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什么承诺都没给。
远处的人群聊得热闹,辣卤零食香气浓郁,红油伴着油脂一路往外漫,甚至有几缕飘到了纪有漪鼻间。
僻静的昏暗里,纪有漪检查完拍摄素材,懒洋洋窝进她的导演椅中,一时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
她正望着人群出神,忽然察觉到扶手处有重量传来。
“在想什么?”冷香半拢住她,熟悉的音色含着笑,清润如春水消融。
纪有漪心弦微动,循声仰头。
或许是夜色太过稠浓,又或许是周遭的暗淡与远处的明亮对比太过强烈,她定睛看了对方好几秒才收回视线。
“我在想,”她深呼吸,伸了个懒腰,“哎呀,我发现其实我还蛮喜欢拍戏的。”
她垂眸,视线落在扶住自己椅子的修长手指上,又补充,“也蛮喜欢看电影的。”
“以前不喜欢?”孟行姝问。
纪有漪干脆答:“以前没机会思考这个问题。”
“那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入行呢?”
“当初啊……身不由己咯。”纪有漪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立马流畅接上,“你知道的,我这种毫无 名气的小艺人,签了公司,哪还有选择权?”
她说着,又仰头冲孟行姝眨了眨眼睛。
一片晦暗中,孟行姝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纪有漪只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问:“那你现在自由了吗?”
“快了快了,债马上还完了!”纪有漪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如果能配上肢体语言,她现在一定会高高抬起双手,“自由就在不远的明天!”
至少,小小纪的人生是这样的。
她灿烂地笑着,视线移开,望向高远的天空。
宇宙开阔,星辉璀璨,就连最小最暗的那颗星都在执着地散发着亮光。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像是她的一场梦。
纪有漪静静数着呼吸的节拍,每一口都有她喜欢的冷香。
中场休息一直持续到四点,片场笑声收起,再度投入到井然有序的工作中,为最后一场戏做起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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