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轻轻用指尖碰了碰恢复了一些温暖的光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快点回来,苏苏。”
很快,光球渐渐恢复了光亮,但是休眠了。
嬴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眼神无比坚定。
风波未平,暗流更急。但经此一役,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栎阳河谷的刺杀风波, 最终以数名背景不清的工匠与护卫被处决,以及两家与赵国有丝绸往来的咸阳商社被抄没而告终。
黑冰台与玄鸟回报给嬴稷的,依旧是迷雾重重。
嬴稷的疑心并未消除, 反而更重了。他独自在章台宫把玩着一柄由骊山学宫进献的, 非常锋锐的新式匕首,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刀锋, 眼神幽深难测。
嬴稷:此子遇袭后竟能如此迅速稳住局势,反击得如此精准狠辣, 他身边那所谓祥瑞,当真只是祥瑞而已?
这边,嬴政与苏苏都清楚, 真正的威胁并未根除, 只是暂时潜入了更深的水底。
遇刺之后, 嬴政对苏苏的保护近乎偏执。他命人在自己房间地下秘密开辟了一间隔绝的石室, 内嵌苏苏提供的简易版能量收集阵,并以研究精密器械为名, 将大量蕴含微弱能量的玉石送入其中。
“苏苏, 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嬴政看着石室中央,光芒依旧黯淡,只能维持基本意识交流的光球。
“核心能量正在缓慢回升,但这次损耗太大,完全恢复可能需要……三个月。”苏苏微弱的声音带着安抚,“别担心啦, 阿政, 只是暂时不能帮你太多。”
“无妨。”嬴政说, “你安心恢复。外面的事,有我。”
他顿了顿, 看着那微弱的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你,我或许依旧能走到那一步,但路径必将布满荆棘,耗时日久,代价惨重。苏苏,你是我独一无二的臂膀,更是……我的伙伴。”
光球轻轻闪烁了一下,传递过来一股温暖的意念,再无多言。
时光荏苒,草枯草荣,转眼已是次年。
十岁的嬴政,身量更高,眉宇间的稚气进一步褪去,沉静时已颇具威仪。
骊山学宫在他的遥控指挥和苏苏偶尔的远程点拨下,稳步发展,工械司的产出日益惊人,新式农具的推广愈发深入民心。
然而,历史的车轮依旧沿着它既定的轨迹走去。
这年,太子安国君嬴柱病倒了。
嬴柱的身体本就算不上强健,数年监国劳心劳力,加之目睹父亲衰老、孙儿妖孽所带来的无形压力,终于在这一年开春染上了一场风寒后,急转直下,药石罔效。
病榻前,嬴柱握着儿子嬴子楚和孙子嬴政的手,眼神浑浊,气息微弱:“大秦……未来,就交给你们了……政儿,好好……辅助你父亲……”
嬴子楚泪流满面。
嬴政则抿着唇,看着生命气息不断从这位温和却也不失担当的大父身上流逝。
深夜,嬴政独自立于庭院,仰望星空。
苏苏的光球经过数月的休养,已恢复了大半光华,静静悬浮在他身边。
“阿政,”苏苏迟疑道:“安国君的身体数据我分析过,器官衰竭速度异常,有中毒迹象,但非常隐秘。如果动用高浓度修复液,配合定向解毒,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可以强行延缓他一年以上的生命。”
嬴政沉默着,夜空中的星辰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他知道苏苏的意思。救,有可能挽回安国君的性命,但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且势必再次暴露苏苏那近乎逆天改命的能力,引来嬴稷更深的猜忌和探查。
同时,一个仁弱且可能被下毒控制的安国君在位,对于正处在剧烈变革前夜的大秦,是福是祸?
不救,则安国君会如历史那般很快病逝,父亲嬴子楚将顺理成章继位。
嬴子楚性格更为果决,且对自己依赖更深,更有利于自己计划的推进。
这是一个冷酷的权衡。一边是血缘亲情和潜在的伦理负担,一边是国家的稳定和未来的霸业。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冷冷道:“不必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苏:“曾大父尚在,朝局需要稳定。大父,他太累了,也……不够强。强行续命,于他,于大秦,或许皆是折磨。”
嬴政没有说出的话,苏苏明白。这是政治家的抉择,摒弃了不必要的温情与侥幸。
嬴政选择了对大秦最有利,也是最符合历史轨迹的道路。
“我明白了。”苏苏的光球靠近他,散发出温暖,没有评判,只有理解与支持,“阿政,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数日后,安国君嬴柱薨逝。举国哀悼。
嬴稷白发人送黑发人,遭受重击,身体也明显垮了下去,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偶尔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强撑着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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