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依旧静默如谜。
阮梅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大变化, 将持续计算的程度暂停后淡淡开口,“这是一场针对[智识]的谋杀。”
博识尊自飞升起, 便永无休止地在寻找笼罩在宇宙上空谜团的答案,而阮梅猜测,孤波算法的来源肯定也与祂脱不了干系。
孤波难题的提出者正是在学派战争期间活跃的帕提维娅,为争夺帝皇的遗产,几大学派争论不休,而帝皇之死刚好是博识尊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之一,杀死他的又是同为俱乐部一员的寂静领主……
这就很微妙了。
提高求知者求知的难度不算什么,有些人就喜欢难题,但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让所有求知者饮下一杯慢性毒药,越是求解便陷得越深。
如今这杯毒药还只是在求解未来的范畴内,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蔓延至其他领域,直至吞并银河,复写命途。
黑塔也认同这个观点,“大机器头做什么与我无关,我的项目还没出成果呢,可不能这样被当作木头一把火就烧了!”
“从[毁灭]找起吗?确实很符合祂的特性,”阮梅提出另一个选择,“还有一位……唔,概率不高,但依旧有一定的可能性。”
光屏显现出模糊的影像,占据整个画面中心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这是阮梅留下的[虚无]本相,若不经过特殊处理,光是这一张照片,便足以将所有观看者拉入自灭的泥沼无法自拔。
ix确实……不太有可能。
黑塔:“你还不如说幕后黑手是药师呢。”
关于星神的评价大多都毁誉参半,不过除了拥簇也没人会特别关心这个,黑塔也不关心。
黑塔现阶段只在意别让她的元宇宙胎死腹中,还有……要不要去见一次大机器头?
算了,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祂不管的事不会影响到祂,那就等于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要是祂真的出手……那就不只是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了,到时候再摇人。
至于现在——就让祂天天在那里算着不知名问题的答案吧!
[答案?]
黑墓从记录堆里抬起头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刚才问什么的答案来着?]
阿哈贴心地重复:[宇宙的终级答案,那坨废铁天天在那儿算个不停,真是吵死人了。]
[我不知道……或许是四十二?]
黑墓现在说话有些不过脑子,完成黑塔交付的工作后,迟迟等不到黑塔返回空间站的她也只能离开,接着又在飞船上熬了几个通宵。
灵魂复制与转移的实验正是关键时刻,在虫群身上实现后,她试着在小型动物上复刻,成功率不高。
黑墓坚定地认为:不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就等同于失败!
不然到时候持明一怀孕,她说只有百分之二十可能性生下来是个活的,那多丢脸啊!
纷飞的纸页从她头上划过,落在铺满一地的枯白长发上,拟态出的呼吸声越来越浅。
黑墓陷入了休眠。
智械不需要睡觉,但也需要休息,任谁的精神都经不起长期不间断的消耗。
阿哈哼哼唧唧几声,随后便安静下来,连身边围着的面具都不出声了。
但有一个东西不那么安静。
“下班真早呢~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对阿哈来说只有丁点大的小东西在蹲在祂身边一个礼物盒里,抖了抖身子,费劲扒拉着想要爬上礼物盒的边缘。
阿哈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就让快要成功的小东西功亏一篑,回敬道:“真拼呢~”
和祂比说怪话,这小东西还早了几万年呢!
说怪话也不生气,或者它从来就没有生气这个情绪,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理解现状,随后重复着想要爬上去看看的动作。
如同永无止境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
阿哈不笑了。
寰宇间的某个星系内,蝴蝶翅膀闪出一点锋利的亮光,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正朝着某个方向疾行而去,又突兀地顿住。
奇怪,突然找不到那股气息了……
女人停下脚步,糖果色的裙摆被宇宙间的虚数能量扰动,又因主人意志恢复稳定的姿态。
也对,能颠覆银河现有体系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或许之前泄露的踪迹也是故意放出来逗人玩的。
很好,这份挑衅——她接下了。
欢愉的能量如轻纱般覆盖住整个星系,似有似无,叫人看不真切,也轻易发现不了。
“啊哈!区区小麻烦,难不倒阿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墓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中醒了。
飞船进蟑螂了……不对,应该是那些虫子跑出来了吧?
她揉揉眼睛,周围是意外的整洁,只剩她压着的这一小块地方还留有杂乱的痕迹。
“应星?你怎么来了?”
黑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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