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孝升眉飞色舞地说:“我不白去,我那儿有上好的老香黄,到时候带些去给你!”
皇甫员外郎禁不住道:“陈年的老香黄,可是很难得的啊……”
两个人都聊美了。
云宽跟公孙照说:“皇甫员外郎平日里干的是技术活,水部在地方上有了大的工程,她都得去督工,天南海北地到处跑,尝遍了天下美食。”
“孝升呢,早年曾经四处云游,也没亏待过自己的嘴,这俩人碰上,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她这么说着,还跟公孙照告了个小状:“您没发现孝升跟花岩这两天又胖了点吗?皇甫员外郎在天都待得时间最久,哪里的馆子好吃,她如数家珍,小花太太跟小羊太太这两天也吃美了!”
公孙照因常能见到那俩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羊孝升从工部回来,交接文书之余,也瞅着时间预备吃饭。
公孙照就发觉了,好像还真是胖了点?
再看云宽、羊孝升、花岩和许绰四个人脸上的神情,更是泾渭分明。
云宽跟许绰都是细长条儿的身量,对于美食,她们俩的态度也很接近。
有的吃,那很好啊。
没有?那也行。
吃饭就是纯粹地为了填饱肚子。
对于即将到来的午饭,她们俩就有种无可无不可的随意感。
花岩原先是个鹅蛋脸的,半年时间过去,这会儿已经变成小圆脸了——羊孝升一开始就是张圆脸。
对于即将到来的午饭,这二位就有些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感。
羊孝升甚至于还发明了全新的计量单位:“一天只吃两枚鸡蛋、一个土豆,我是健康的小羊!”
公孙照刚听的时候,还叫她的意志力震惊了一下。
云宽在旁边很狐疑地说:“你不会是要吃鸵鸟蛋吧?”
羊孝升振振有词:“才不是,是鸡蛋!”
许绰就很懂,给她们进行了猪级人类对普通人类的翻译:“她一天要吃两只鸡,还有一大包薯条——鸡是鸡蛋变的,薯条是土豆炸的。”
值舍里笑成一团。
午膳时分,高阳郡王亲自送了膳食过来。
食盒还没有打开,公孙照就闻到玉米鲜甜的味道:“有玉米?”
高阳郡王笑道:“你鼻子倒是很尖。”
他打开食盒,将带来的菜肴一样样摆了出来,放在最底下的是今年的新玉米。
瞧着还很鲜嫩,一粒粒排得并不紧实,像是一颗颗的嫩黄色水泡。
另有一篮玉米,是给许绰她们带的,又叫侍从们送到那边儿去。
高阳郡王脸上有些迟疑,试探着问她:“熙望的事情……”
公孙照心绪微沉,却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当下莞尔,叫他:“你别
担心,没什么事儿,过几天就回来了。”
高阳郡王听得放下心来,知道其中怕有不便明言的内情,也就没有多问。
他递了筷子过去:“不只有玉米,还有鸡头米,配着吃的糖渍桂花还是伯母在扬州的时候腌制的,她说你喜欢吃这个……”
公孙照心下一片暖热:“熙载哥哥,你怎么这么会体贴人?”
高阳郡王温和道:“你平时上值就已经很累了,我也只能做些杂事,要是再做不好,岂不是叫人笑话?”
两人且说且用,气氛颇为和睦。
外头云宽几个领受了高阳郡王的东西,又来谢他。
羊孝升专程说:“郡王明天就不要带主食来了,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包子铺,明天叫人去采买了,大家来吃……”
公孙照知道她对于吃很有研究,闻言便笑着应了。
不曾想高阳郡王竟然也知道——不是知道羊孝升对于吃有研究,而是知道那家包子铺:“不会是皮记包子铺吧?”
羊孝升吃了一惊:“原来郡王也知道?”
高阳郡王便笑了一笑,说:“听人说起过,这家包子铺在天都,可是顶有名气的。”
公孙照问他:“因为格外好吃吗?”
高阳郡王颔首道:“这是一个原因,但却不是最要紧的那个原因。”
公孙照一下子起了好奇心:“这话是怎么说的?”
高阳郡王轻笑着告诉她:“三都内外,多有祭祀灶神的,尤以酒楼食肆为盛。”
“据说,皮家的包子为灶神所钟爱,许多人为了沾一沾神气,所以到了天都,多半会去尝一尝皮家的包子……”
公孙照长于扬州,还真是不太清楚这事儿:“灶神?”
“就是主管庖厨的神。”
高阳郡王同她解释:“皮家娘子现在也有了春秋,估计比陛下的年纪还大呢,她年轻的时候,还是推着独轮车上街卖包子,后来赚了些钱,就盘了处店面,正经地做起买卖来了。”
“因她做的包子馅料扎实,味道也好,很是赚了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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