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撞在了一起，路上一片混乱，警示灯响成一片。
从巨大的撞击和安全气囊的冲击里，权至龙艰难地撑起胳膊。
“知……知！”
他晃了晃震得发晕的脑袋，急着确认顾知的状况。
车子前后已经碎裂变形，幸好脚下还没有卡住。
他在撞击产生的尘土和烟雾里打开车门。
顾不得其他，手撑着车子，直接从车顶爬了过去，滚落在地。
权至龙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打不开，车门已经变形。
“知知？知知？！”
他隔着玻璃叫着顾知的名字，胳膊砸在玻璃窗上。
没有反应。
权至龙心跳如鼓，左右看了看，冲着路边迅速跑过去，抄起路上被撞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零件的金属棍，开始破窗，一下一下，砸得毫不惜力。
“知知，知知，醒一醒，醒一醒！”
顾知意识不清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权至龙焦急的面孔。
他扔下金属棍，把裂了纹的玻璃往外扒开。
“可以动吗？我抱你出来！”权至龙顾不得碎玻璃，确认顾知的腿还没有大问题，直接伸手架住顾知的胳膊窝。
“不怕，搂住我脖子。”
顾知的胳膊被权至龙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从窗户里将顾知半抱着拉着出来。
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腿脚一软，抱着人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身上的擦伤，权至龙扶着顾知坐起来。
流下的血浸湿了头发，摔在地上的时候，血落在权至龙的脸上。
权至龙瞳孔骤缩，不敢耽搁，将顾知的胳膊搭过来，扶着她走到路边远离车子的地方坐下。
“知知，你感觉还好吗？”他捧着她的脸，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是疼的，顾知感觉到脸上有血，撞击来临，安全气囊爆开的时候，她被冲得几乎直接晕了过去。
顾知握着权至龙沾血的胳膊，感觉到胸腔震动的重音。
“没，没事。”
她被吓得不轻，还在发抖。
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有些迷离。
权至龙把人抱在怀里，手上的血和顾知的血沾在一起。
心跳过速。
权至龙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与顾知耳膜里咚咚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一下一下重重落在心上。
劫后余生让两人都恍惚了很久。
顾知摸着权至龙身上，问他有没有受伤。
权至龙轻轻摇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大概只是皮外伤，小腿破了口子。
把身上的短袖外套脱了下来，包在了权至龙小腿的伤口处，鲜血渗透着衣服。
顾知的皮外伤看起来不算严重，看起来最严重的是额头上的出血。
权至龙心脏发紧，抱着她不敢放松。
“我有点困”
扎紧权至龙伤口的衣服，顾知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虚弱。
“知知，知知，不能睡，千万不能睡，你听我讲话！”
感觉到顾知握着他的手开始放松力量。
权至龙捧着顾知的脸，声音沙哑。
他不停地顾知说着话，看到落下的血滴，喉头紧绷，几近落泪。
顾知迷糊着点头，攥着权至龙的衣角。
权至龙不停地说着话，一声又一声地叫着顾知，他抱着怀里的人，伸手摸索着顾知的胳膊和脸。
“知知，我们坚持住，一定会坚持住的。”
权至龙声音哽咽，伸手摸了一把脸。
不远处是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的车子破碎的框架。
那辆原本在他们前面，满载着乘客的小型客车，被撞击得一头扎在了道路旁的栏杆上。
鸣笛声、闪烁的车灯、伤者的呻吟，这一方世界仿若出现了幻影。
他们在尘埃里抵抗着失血带来的冷。
“嗯。”
顾知低低地回应着权至龙的声音。
她轻轻拉住权至龙的拇指。
权至龙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害怕”
尖锐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以及带着爆燃声的火焰，是后知后觉的生理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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