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不复。”
刘洲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轻重,只不过……瞒不住多久吧?”
“能瞒多久算多久。”夏四海垂下眼帘,抱紧了怀中的拂尘,“这也是在保全你我的性命。”
刘洲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龙榻的方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不过,这种侥幸并没有存在太久。
因为……
皇城被包围了。
大批的军士从四面八方涌来,与守城的禁军成了对峙之势,眼见着剑拔弩张,眼见着战事一触即发,但谁也没有先开这个头。
外头的人,投鼠忌器。
里面的人,没有胜算。
这怎么不算是,双向奔赴呢?
洛似锦带着文武百官站在了城门上,瞧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是意识到一时半会无法进城,外头已经开始安营扎寨。
这是,要打持久战呢!
“这这这……”
诸位大人面露惊慌之色,这个时候了,想出逃是不可能的,可也无法永久困锁皇城,等到弹尽粮绝的那一天,照样不会有好下场。
陈赢咬牙切齿,站在上头往下看,“来者何人,率军而来,可知该当何罪?”
“陈太尉,何必明知故问呢!”为首的便是永安王裴玄敬手底下的心腹大将——胡立新,策马对峙,笑得好生得意,“咱也不想做的你这么绝,可这都是你们逼的。”
逼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委屈。
“造反就造反,还非要找个不入流的借口,皇上中毒昏迷,世子行刺皇上,这难道也是为人所迫?永安王府要找借口,是不是得找个更好点的,你自己是瞎子,便以为咱都跟着你一道瞎了眼睛吗?”洛似锦冷笑两声。
胡立新裹了裹后槽牙,“洛丞相,丞相大人,您敢说,这些事情当中没有你的手笔吗?搅合这一滩浑水,从中浑水摸鱼,难道没有你的参与?”
“永安王呢?”洛似锦撇开了话茬,“事已至此,总要露个脸,说清楚到底想干什么吧?”
胡立新昂起头,“王爷不是落在你们的手里了吗?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耍这样的花样,你们想干什么?是真的想要跟咱刀剑相向?”
“什么?”众人心惊。
王爷不是已经出逃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赢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当即冷声怒喝,“裴玄敬早就逃出了皇城,城里哪儿还有他的踪迹,倒是你们,无召而领兵回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胡立新也不恼,只一味地问他们讨要自家王爷。
一时间,双方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满朝文武也觉得奇怪,永安王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在城中?
除非……
一双双怀疑的眼睛,都落在了洛似锦和陈赢的身上,如果永安王的确在城中,但是没有出现在人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在洛似锦的手里,要么在陈赢的手里,绝对逃不出这二者之间。
那么,会在谁的手里呢?
“王爷镇守南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南疆苦寒,多少日夜的坚守,你们视若无睹,王爷带着旧疾回来养伤,你们不但不感恩,予以照拂和敬重,还要欺到王爷头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胡立新咬牙切齿,仿佛一副想吃人的架势。
这话说得,好像满朝文武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全天下都是负心人。
“话别说得那么好听,王爷镇守南疆是不假,可这野心勃勃也不假吧?”陈赢冷嘲热讽,“永安王父子,弑君谋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们是镇守南疆,还是休养生息,蛰伏以待,你们心里最清楚,只要是明眼人,看到你们这架势,应该也不瞎了吧?”
满朝文武:“……”
“王爷若在城中自然是最好的,有什么话说清楚也就罢了,但若是不在城中,诸位也没见着他人,那这去向就有点意思了。不过没关系,王爷在哪咱不清楚,世子在哪儿,咱还是说得清的。”洛似锦不急不缓的开口,“想劫囚,没那么容易。”
胡立新登时变了脸色,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永安王就一位世子,丞相大人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这有什么问题吗?”陈赢抢先回答。
胡立新嗤笑两声,“诸位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永安王,真的是乱臣贼子吗?你们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数吗?王爷若是想称帝,何至于等到现在。你们这般咄咄逼人,戕害戍边有功之臣,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南疆的军队,一夜之间在皇城外集结,还需要解释什么?”
第501章 放长线,钓大鱼
洛似锦是不会被他们带跑偏的,有些事情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考验的是人心,只要心内不坚定,就一定会被牵着鼻子走。
乱臣贼子,还敢叫嚣?
谁给他们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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