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人模人样的了,但一回到他母妃这儿,立刻又原形毕露。
果然是从小被放养的孩子。
林清源也饿了。他拿过桌上的牛乳糕,咬了一口。
甜甜的,糯糯的,入口即化。
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
这宫里的糕点,就是不一样啊。
萧玄墨嚼着牛肉干,一个不注意塞牙了。他四处看了看,偷偷拿起母妃妆奁里的一根簪子,开始剔牙。
林清源没注意他,只顾着吃牛乳糕。
一块,两块,三块……
他怎么觉得有点热。
这屋里也不暖和啊,怎么……
他扯了扯衣领,把外衣脱了,搭在旁边。
还是热。
而且头有点晕。
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脸和脖子都红了。
萧玄墨刚剔完牙,把簪子放回去,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源哥?!”
他跑过来,晃了晃林清源的肩膀。
“源哥你怎么了?源哥?”
林清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慎修……”他喃喃道。
萧玄墨的脸色变了。
他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没见过?这反应,分明是——
“来人!快来人!”
他冲出内室,大喊着:“哥!娘!你们快来源哥出事了!”
萧玄弈和贵妃快步走进来。
萧玄弈一看林清源的样子,脸色就绿了。
贵妃上前查看,翻了翻林清源的眼皮,又看了看桌上的糕点。
“他吃了什么?”
萧玄墨指着那碟牛乳糕:“那个。”
贵妃拿起一块,闻了闻。
“这是皇后送来的。”她没有丝毫的意外,“里面加了料的。哼,堂堂一国皇后跟个老鸨一样。”
萧玄弈的眉头皱起来。
贵妃把那块牛乳糕扔回碟子里,拍了拍手。
“你母妃我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吃了没什么事。”她看向林清源,“他第一次遇见这种东西,反应可能会很大。”
萧玄弈看着趴在桌上的林清源,声音有些急:“那怎么办?”
贵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种东西,堵不如疏。”
萧玄弈愣了一下。
贵妃朝他使了个眼色,朝外面努了努嘴。
“你这么在乎,你解决呗。呐,偏殿往那走。”
萧玄弈的耳尖微微红了。
贵妃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一把拽住萧玄墨的衣领。
“墨儿跟娘走。给娘讲讲你们这些年都在幽州干了什么。”
萧玄墨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源,又看了看自己哥哥,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娘——”
“走。”
贵妃把他拽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萧玄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抱起林清源。
林清源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萧玄弈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萧玄弈低头看了他一眼,抱着他往外走。
偏殿不远,就在隔壁。
门关上了。
发生了什么让我们扒着窗户偷看一下吧
﹉﹉
华羽宫里,贵妃正和萧玄墨坐在正殿,听他说着幽州的事。萧玄墨说起宝安城的变化,说起那些工厂、学校、还有那边的女战士,眉飞色舞,早忘了刚才的尴尬。
贵妃一边听,一边喝着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偏殿那边,偶尔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
没人去打扰。
﹉﹉
深更半夜,偏殿的床依然吱吱呀呀地摇晃着。
凌怀羽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翻了个白眼。这声音,隔着一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萧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个德行?当年那个死老头子五十多了是这样,现在他儿子也是这样。
她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捂住耳朵,但没用。那该死的床还在响。
凌怀羽心想:哼,幸好林清源是个男的。要是女的,估计这会儿她孙子都能绕床三圈了,肯定比那个老女人的孙子多。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堆小萝卜头抱着她的腿,张着大嘴哇哇地哭,一边哭一边喊“奶奶奶奶奶奶”……那场面,简直比战场还可怕。
凌怀羽不禁打了个寒颤,使劲甩了甩头,把这个噩梦般的画面甩出脑海。
算了算了,死老头子的血脉,她巴不得全都断绝了。两个孩子就够她头疼的了,再来一堆小的,她可以直接拿个绳子一吊去找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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