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陆大人连他们送的见面礼都不收,只怕此举不能为他所容。刘演见白淞见一脸惊恐,便趁热打铁道:“其实想知道陆大人的心思也不难,投其所好罢了。”
白淞见没有回答,刘演嫌弃他胆小,道他这般犹豫,未来有机会也抓不住。
良久的沉默在寂静的黑夜里放大。
“是女色?”白淞见卸下了坚持。
他们几人都是知道的。陆礼对那个叫做宁洵的哑女有些心思,那日他跳河救人,更是全城都传遍了。信的人只道是陆大人心地善良,爱民如子,不信之人,却说这是一起艳闻。
英雄难过美人关,亘古不变的真理。
二人对视一眼,白淞见因清渠的资金账目有些含糊,一时只得配合着刘演,答应了联合几名同知给知府大人送两个婢女的说辞。
出府时,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竟有了些悔恨之意。
他前些日子一时为吴知远所感动,也想为民办些事情,可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他不再与泸州百姓同舟楫了。
如今再想做点什么,好像也已经身不由己。
宁洵出了城,一路未敢停歇,即使是冬日,也热得汗涔涔的。汗水凝聚在额迹,粘连了几缕发丝。
她并未拂去面上不适,半蹲下在田边沾了些泥土,在那脸颊处抹上几指黄泥,将背上包袱系紧在腰处,往大道之上的包子摊走去。
三日后的清晨出城,陆礼一路追至此间岔路。
近两日均未下雨,地上并无痕迹,难以追踪。
他闭上双目,脑中飞一般掠过两边岔路的重要卡点。
右路大路约三十里处是渡口,但是这段时间正修缮,不能使用。她为了防止追兵,必定走得越远越好,显然步行三十里不是明智之举。且她身体仍旧有些虚弱,想来有心也无力。
左边是羊肠小道,道路崎岖,地形复杂,一直绵延通往了山林里。那道上还有些许踩踏的痕迹,看着像是走了那里的样子。
若是这般崎岖的道路,宁洵想也不想,就急匆匆地进了山,夜里又能否寻到借宿之地?
陆礼想到了三月时审理的孤女命丧深山一案,手里的缰绳顿时收紧了力道,心底深处的担忧涌起高大的浪墙,几乎要把他打下马背。
宁洵总不会为了逃离他,进山喂了狼吧?
那日她为陈明潜跳了河,如今还想不开吗?可他这些日子,并未逼迫她做任何事情……陆礼不禁有些委屈,紧张地夹紧了马腹,径直踏上那小道。
他策马沿着铺设的小小石子路,进了茂密的山林,一路林风飒飒拂面,玄色大氅猎猎鼓动。
别说宁洵一个女子了,便是陆礼见了这黑压压、静悄悄的一片山林,也不由得心生迟疑,越走越怀疑宁洵所选岔路是否当真为此路。
可他不敢回头,若是她当真选了此路,他必定要早些把她寻到,离开此处方为上策。
若是宁洵没有选这里,则说明是陆礼对宁洵了解不够,认识不深,想到此间,陆礼顿时坚定了意志。
不,宁洵就是选了这里,她拼了命地要逃离他,便是走这种危险的崎岖小道,她也要选了逃离他。
陆礼心里的委屈逐渐变成了生气,气她为了离开他,就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许是上天感动于他的执着,终于在他后脊背阴风四起时,听到了行人脚步声。他大喜于色,翻身下了马松开缰绳,皂靴踩在那干爽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脚下踩空时,马蜂振翅嗡嗡,在密林里幽幽而来……
大道岔路的尽头,有一个隐蔽的小凤村,宁洵正扶着冯嫂在院子里散步,夸赞冯嫂种了这样多的绿豆。
眼前是一大片绿豆苗,种在地上、花盆里,三两株并立,枝繁叶茂。明明不是种植的季节,可冯嫂却能种出这一大片来,宁洵的敬佩发自肺腑。
“你没见过我丈夫,从前他在时,养花是一顶一的好。”冯嫂说到去世的丈夫,面色又顿时消沉了下去。
她丈夫两年前上山砍柴被狼吃了,如今她孤身一人在村里养两个娃娃。她腿脚不便,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在村里附近挖挖野菜,种些豆子,如宁洵之类的小商贩进村时,收购换些银钱,勉强维系生存。
听闻州府现在有了新活计,她便想着过两年让孩子也进去找份活。
宁洵见她失落,正要说些别的话题引开冯嫂的注意力,可冯嫂很快自己又振作起来,拍了拍宁洵青筋浮现的瘦弱手背:“从前你来,还不能说话,如今倒好,也能说话了。”
“我听说你开了个铺子在城里是吗?”冯嫂万分期待,想着若是宁洵需要的,她可以叫她大儿子去给宁洵做帮工,骑驴找马。
宁洵笑容凝滞在脸上,僵硬地答应着道方才开张,还没有步入正轨。她知道冯嫂的打算,正因如今她无法应答,这才不得不避让着,免得叫人心生希望,最后落了空,也实在叫人伤心。
“你在小凤村、三水村,好几个村都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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