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追上罗狄,嗖!
后者突然一阵加速,似乎躲进了前面的岔口。
些许淡淡的薄雾留在这里,于通道间蔓延,一部分正在慢慢渗透着对方的肌肤。
倒退的人继续追赶,转进岔口,里面是一处封闭空间,遍布着杂草与树枝。
罗狄似乎没有退路,就站在角落一动不动。
倒退贴上。
更多的绿意被释放出去,那些如同触须,如同灯条的血管也跟着缠绕上去,确保更快的绿意覆盖。
然而。
等到触须贴上“罗狄”的身体时,却传来一阵陌生感。
这位套着兜帽,披着大衣,穿着工装鞋的“罗狄”,好像不太对劲。
绿色触须将其身上的大衣剥离,并尽可能驱散着周围的迷雾。
一只全身粉嫩且无毛的个体暴露在眼前,一只雏鸟个体,只是套着罗狄的衣装而已。
嘎!
因为绿色血管已然插进雏鸟的身体,阵阵悲鸣的叫声从嘴喙间传出……
而真正的罗狄已经消失不见,似乎在不远处的墙体表面存在着一道很难被察觉的孔洞结构。
同一时间,
鸦巢之外,过渡层内。
白衬衣,赤脚的罗狄刚刚借着【通道能力】脱离出来。
他没有远离,而是借着迷雾躲藏于阴暗处,再配合莫顿的黑暗将身体完全覆盖。
同时检查着腰间的“鸟笼”,确保这番行动并没有影响到里面的乌鸦头颅。
呀!
听着从洞内传出的雏鸟惨叫,罗狄的嘴角浮出笑意,他的计划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以观众身份好好欣赏这份属于地牢本身的矛盾冲突。
没过多久。
罗狄突然感受到了一份极强的压力,以至于他的舌头完全卷曲,冷汗外溢,脊骨绷直。
视野间,
那熟悉的,拖拽着巨大布袋的漆黑身影正在快速靠近,速度甚至比上一次追杀罗狄都要快上整整一倍。
“我们的观察没错,乌鸦徘徊的本质就是饲养后代,她最看重的便是后代……一旦后代受到危害,便触及到她的绝对禁区。
莫顿,你去偷看一眼,我在这里等你。”
“不……我不去!不是我不敢去,而是没必要去。到时候只需要看看走出洞口的是谁,身上是否沾染着对方的体液不就知道结果了。
再说,本眼需要和你待在一起,万一绿光照过来了怎么办?你说是吧?”
罗狄却继续说着:“我需要具体的对战细节,可以的话,最好再带一些厮杀产生的碎肉回来,越完整越好。”
“……你能给我什么?”
“通往上层的阶梯。”
莫顿一咬牙,眼珠子咕噜一下便从眼眶间滚了出来。
没有化作猪头小孩,而是以最简单的眼球结构向前蠕行,快速爬进鸦巢洞窟,前往那争端爆发的地点。
罗狄则继续躲藏在黑暗间,捧起腰间的鸟笼,等待着时机……
……
鸦巢内部,迷宫变化。
已经走过一个来回的莫顿清晰记得该怎么走,只是他不敢走得太快,而且需要全程贴着黑暗,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我为什么要答应那小子……我完全没必要答应他的啊!这是他的计划,和我无关,为什么要我独自承受风险。
算了~来都来了,就帮他窥探一眼。
若这小子真能杀掉乌鸦和绿光,他今后的成就不可估量,就算是本眼的提前投资好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达到与中心死囚一样的高度,想要达到这个高度就必须做出一些有效投资。』
莫顿虽然做好了思想觉悟,但蠕行速度还是偏慢,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花费了差不多六分钟。
岔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厮杀的声响,仅有阵阵肉体咀嚼的声音。
谁赢了?
莫顿同样好奇,贴着黑暗逐渐靠近。
待到他将半颗眼球侧移出去时,一副惨烈的画面映入眼眶。
雏鸟个体已然死亡,仅剩一颗脑袋掉在地上,肉身似乎遭到了一种绿意腐蚀,完全不见。
“倒走的人”已被碾碎,各种绿色的碎肉散落满地,正在被乌鸦徘徊者释放出来的鸦群慢慢吞噬,消化殆尽,避免绿光的泄露。
至于乌鸦徘徊者好像受了一点伤,腰腹被“腐蚀”一整块肉,伤口显得异常规整,呈现完美的圆形。
另外他的肩膀以及整条手臂也没了。
伤口间还在向外渗着绿血,看上去好像很难修复。
乌鸦没有急着重构肉身,而是蹲下身体,将子嗣的头颅捧在手心,抚摸一阵过后,极其不舍地放进布袋。
能明显感觉到阵阵怨念的释放,鸦群都变得暴躁起来。
极端的情绪似乎让乌鸦获得短暂的感知提升,祂猛然转过头,看向莫顿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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