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联合媒体围剿高氏?”
“嗯,包括《江平日报》,海东省内大大小小各种官媒、自媒体,暂时不会用我和燕堇的名义,也不会用《问政》的名号。”
图尔阿蘅帮腔,“我手上有国际媒体资源,明暗两条腿走,边查边杀我认为可行。”
杨思贤犹豫会儿,“你恢复记忆了吗?你当初可不是那么和气地和我聊。”
温华熙下意识扫了一眼燕堇,而后看向所有人,“我不能否认我恢复了很大一部分记忆,在场的人,大多数我都记起来了。”
燕堇眼眸微颤,旋即垂下,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大多数人”里不包括她。
最后,温华熙视线对回杨思贤,“尤其是您,无论是民生新闻社还是《民生在线》工作期间的全部记忆。”
包括五年前的决裂,那一场卷着台风天的暴击。
“为什么要受贿!?非得用这种手段吗?为什么不能光明磊落地向上走?”刚升组长不久的温华熙满脸写着失望,“你这样对得起记者这份工作吗?”
那会儿的杨思贤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说她只是为了“融入”,只是污点证人翻了车?还是说争权的路上就是这样?
没法解释,只能沉默。
“我追求的道绝对不是这样,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但爬上去之后呢?收受贿赂?为了抽成高价采买电视剧?争来的权力着急变现,哪里像个记者?!”台风天一记闪光过后,闷雨落下,劈里啪啦作响,把她的自尊砸了个稀巴烂。
此时此刻,杨思贤喃喃回顾当年温华熙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温华熙怔住,杨思贤实际上就比她大了六岁,却比一旁的乔新珥沧桑太多。
她摇着轮椅靠近,“思贤姐,当年我有我的局限性,现在我想清楚了,道也应该分阶段性目标。一刀切,只会让抵达终点的路格外艰难和孤独。”
阶段性目标?杨思贤的心结好似突然被解开,终于为自己解释,“我当年是收了,但绝对不是贪那个钱!就算几百万我一辈子也赚不到,我也不是短视的人。爬到频道总监给到实干派多大的权力,还帮台长处理完障碍,我一直问心无愧,我叫思贤,你明白吗!”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怕被打断,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掐着茶杯,“只是,只是退赃的时候我家发生了很多事,被家里人挪用了,还逃出国…我知道我说不清,但我已经用了五年……”
辩解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抽回手,仿佛被茶杯烫到,慌慌张张地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一通辩解怎么说,也仍说不出“思贤坐牢”的事实。
所有人想起身追去安慰,被乔新珥摆手制止,对年轻人道,“时过境迁,有些事该翻篇了,法律是给所有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尤其已经承担后果的人。”
接着起身,做了个摸口袋的假动作,“我也去抽根醒醒脑。”
燕堇眉头微微隆起,莫名想起朱澎,又想到燕采靓,对于坐牢这件事,她似乎看得太轻了。
余下三人默契地没跟随,等人离开,温华熙解释,“我知道翻篇了,我会尽力说服思贤姐的,希望你们支持我。”
没人不希望当初曲终人散的破镜不重圆。
“给她静一静吧,她愿意见我们,就是有转机。”燕堇看了眼表,劝温华熙,“你也先吃药吧。”
温华熙点头,回到燕堇身旁吃药。
图尔阿蘅看这两人,少年到青年,感情一直那么稳定,很难不说羡慕。
她细品温华熙今天关于失忆的措辞,直接问,“你还有谁是不记得的?我以为你已经全记起了。”
温华熙吞服的动作一滞,“没有,人的部分需要慢慢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很崇拜韩畅,就是想不起来关于和她相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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