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谜样的海域与沉重的背包 (001指挥家,也可以指挥战斗)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盐巴、藻类,以及阳光晒热礁岩的气息,像是大自然精心调製的独特香氛。他独自倚在船栏桿上,船身破浪前行,掀起的水花溅了几滴到他脸上。
……果然,是咸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海。
「反正,早晚都要跨越海,你们就乾脆直接搭船去。」莎勒思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都是金句。
他和萨塔尔採纳了这个建议,乘上这艘开往艾达罗恩大陆的渡轮,在眾人的见证与祝福下,正式展开这场以疾烈洛为名的——初次异世界冒险。
上船后不久,萨塔尔便在船舱房间里睡着了;而他因为昨晚一夜好眠,精神抖擞,便独自上到甲板吹风。
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醉酒前后发生的事,他依稀还留有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他会这么醉,是有原因的。
原世的他本就不諳酒性,但现场的气氛,以及对人情世故的「想像」,让他做出了近乎愚蠢的决定:和每位宾客都敬上一杯。
当然,也包括他高估了二十岁身体的酒量,以及——对于面板数值巨幅提升的错误解读。
……原来,「精神」这项能力,和酒精抗性一点关係都没有。
「啊啊——」顾不得旁人眼光,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把压抑在深处的情绪喊了出来。
回顾他三十三年的人生,除了孩提时期与父母共浴,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完整展示过自己的身体。最多,也只是体检时短暂褪下裤子,让医生例行性摸了那么几下。但和在心上人面前一丝不掛相比,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社会性死亡——而是灾难。
更何况,他确定那不是梦。
在萨塔尔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完完全全地充血了,毫无疑问。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少年是不是为了怕弄湿衣服…也什么都没穿?
……等等。
他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那股罪恶感再度袭捲而来。
——为什么他会用「心上人」三个字来形容?
他好想把自己推进海里。
——「对不起,为了配合我的洁癖,让你不只要碰触我的身体,还连名誉都被一起毁掉。」
原本是想这么跟萨塔尔道歉的,但当他发现少年一如往常,彷彿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便也跟着装做什么都不记得。
正当他还在苦恼,突然一张脸闪过他的脑海——老鑑定士,桑利梅。
……对呀,第一次看到这副新身体全貌的人,是老者。
他的心中顿时冒出一种猜测:或许……在沐浴时看见对方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事到如此,也只有这么想,才能让他从羞愧与沮丧中暂时解放。
就在这时,一隻羽毛灰白,嘴喙宽大的鸟儿从他眼前飞过,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起来像是鵜鶘。
这个世界的动物与魔物,有相当一部分是人类肉眼分辨不出来的。
「哗啦——」
海面忽然跃出一隻接近十公尺长的巨型鯊鱼,张开布满尖牙的嘴,一口将鵜鶘吞入腹中。虽然只是一瞬间,他仍看清那头怪物——长着三颗头,背上有鯊鱼象徵的背鰭,更恐怖的是……牠拥有如象龟般粗壮的四肢,令他不禁冷汗直流。
……这个他分得出来,绝对是魔物。
「警戒,警戒——」
「是龟足三首鯊!」
数名身穿魔法袍的维安人员立刻聚集到甲板上,紧握手中魔杖,摆出攻击架势。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子,穿着与那些魔法师截然不同。靛蓝色织锦上衣,领口点缀着几朵粉色的丝绸玫瑰,搭配紧身及膝马裤与白长袜;外袍是更深一点的蓝,内缘及袖口滚着细緻的金边。
她一头金色长捲发随风飞舞,手里握着一根短而精緻的指挥棒。他正疑惑船上是否有乐队时,对方便挥舞着短棒放声高喊。
「颶风部队——」
「在!」
下一刻,海底便涌起一道道漩涡与暗流。
……这是在海里使用风系技能?!
暗流分布在龟足三首鯊四周,无数涡心正朝牠迅速逼近,形成严密的包围。
「水柱部队——」
「在!」
话音未落,水柱已从一根根魔杖前端笔直喷涌而出。
与在魔法学院偷窥时不同,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目睹魔法师集体施法。每位施术者脚下,同时浮现几何图腾构成的圆形阵法,顏色不是他先前见过的银白,而是一片湛蓝。数道水柱有序交错,精准落入那些迅速匯集的涡心之中。下一瞬,整片海面猛然鼓起,像一座巨型喷泉,将龟足三首鯊整个拋向高空。
「电击部队——」
「在!」
他迅速捕捉每位魔法师脚下的变化——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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