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
台上喧喧赫赫挤满了人,司仪在一旁热情洋溢地说着吉利话。
唐辛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带着笑,趁着众人调整站位的时机,靠着好身手挤过人群缝隙,朝韩平易一点点靠近。
“天赐良缘,韩府嫁女,福满乾坤,大吉大利。韩代表德高望重,恩泽乡梓!”
在司仪高亢的背景音中,唐辛终于挤到了韩平易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韩代表。”
韩平易冷汗簌簌而下,没说话。
“韩府今日龙凤呈祥,瑞气盈门! 这真是——百年好合结连理,五世其昌耀门庭!”
唐辛:“拍完全家福,麻烦跟我走一趟。”
“韩氏家族根深叶茂,瓜瓞绵绵, 基业永固,富贵万年长——!”
随着司仪最后一个音拉长,韩平易眼前天旋地转,他刚要动,唐辛就将他手臂牢牢攥住,仍然在微笑,说:“现在叫人已经来不及了,村口、门口都有我的人,刑警特警都来了,而且我也带了枪。”
他看着镜头,低声:“92式。”
韩平易闭上眼。
急刀已至。
咔嚓——
快门摁下,画面定格。
巍峨华丽的门楼上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积厚流光”四个大字,牌匾下,数十张脸面向镜头。
韩平易站在正中间,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照相的人检查照片,抬头道:“韩代表闭眼了,我们重来一张。”
唐辛眼睛看着镜头,微笑着提醒他:“睁开眼看最后一眼吧,你们家这宅子是真厉害,不过违章建筑最后都得拆。”
拍完照,人群缓缓散开,唐辛看似亲热地拽着韩平易的胳臂,手上却如铁钳般死死扣着他的肘关节,半扶半架地往外走。
另外几名混在宾客中的便衣见状,微微偏头,用通讯器联系村外人马,同时不动声色地朝两人移动,形成一个滴水不漏的隐形包围圈。
收到指令后,十几辆武装车驶进甘宁村,激起浩浩荡荡的尘烟,声势骇人。村里其他人看到了,频频侧目。
“这是干什么?”
“韩老大嫁女儿,来吃席的呗。”
“这么大阵仗?”
“你不想想韩老大现在什么身份,省长今天说不定都来了。”
他们夸张地猜想着。
唐辛出了大门,几名策应的便衣也一起跟着出来,立刻密不透风地围上来将韩平易铐住。这时车也到了,韩平易直接被塞上车。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一气呵成。这个盘踞临江三十年的黑金帝国轰然落幕,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末日。
韩平易已经被控,接下来特警主攻,刑警抓捕,交警外围布控,治安维护秩序,将韩家大院乃至整个甘宁村都围了起来,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
除了韩青山,此次抓捕名单上的目标还有十来人。
行动前,唐辛从江南枝那里拿到了她这些年的暗访记录,将早年间加入过甘宁村拆迁队后因“过失”杀人入狱,并家中莫名暴富的十来号人都重点圈出,由市局签发传唤证,准备带回接受调查。
不得不说,韩秋月的婚礼给他们的抓捕提供了极大便利,这些人几乎都在此次婚宴宾客当中。将现场控制住之后,唐辛直接拿着名单点人,点到一个带走一个!
随着人一个个被带走,现场众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多人开始脸色发白,氛围凝重异常。
这时,突然有人高喊:“祠堂还有人!”
唐辛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之前在夜总会见过的那个半截子,韩学义。他捣着两根半条的腿,从人群中一晃一晃地走出来,眼睛发红,恨意滔天,指着院落后方大喊:“后面,祠堂里面还有人!”
唐辛闻言,立刻带人穿过深长的庭院,往后方冲去。来到韩家祠堂,他一脚把门踹开,然而祠堂早已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
根据半截子的指认描述,唐辛很快确认藏在祠堂的人就是简玉,还有赵坤泰。祠堂后面没有门,赵坤泰是带着简玉翻墙离开的。
韩家大宅倚山而建,后面便是浩荡无边的林海,直接通到山上。唐辛立刻打电话回市局,申请警力,搜山!
一直到深夜,人都抓齐了,其他人留下继续搜山,唐辛则先把这些人带回市局看押起来,再回来跟进度。
重大行动,法医随队,负责可能会出现的伤亡勘验,好在此次并无人员伤亡。虽然赵坤泰逃脱,简玉下落不明,但仍称得上收获颇丰。
沈白这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收队时和唐辛一起返程。
靠近临江,武装车在沿江路疾驰,龙江水面被灯光染成了一段流动的熔金,对面的老城区已经彻底拆除干净。
沈白转头,透过车窗看着曾经东宇大厦的地方,久久凝视。
陈细妹,千禧年的灰尘落下来了。
你的坟茔旧址上,即将建起一条新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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