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他看着指示路牌上右侧没有文字的箭头,忽然皱眉,“难道是挑战者路线?开发日志里提到过。”
“开发日志?”秦效羽侧过身去看屏幕,发梢蹭过江赫宁的下颌。
“山脚下的公告牌上写着的。”江赫宁把平板往秦效羽怀里一塞,转身走向木牌。
一些小石砾在作战靴下发出细碎的脆响,惊醒了藏在草丛里的野蝴蝶。
木牌的底部有被翻动剐蹭的新鲜痕迹。
江赫宁蹲下身,食指抹过木纹深处的暗红,这是节目组特制的油漆涂料,本该在常规路线的标识上,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无名箭头末端。
山风突然转急。
“指示牌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江赫宁沉沉地说。
秦效羽也意识到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刚才遇到小青的那条路其实是挑战者路线,路标被人颠倒了位置?”
江赫宁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如果我没猜错,平板上的地图也是被镜像反转过的。”
秦效羽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试图通过设备再次联系导演组,可此时屏幕上显示:设备无法连接网络,正在修复中,请稍等。他又看了眼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秦效羽:“我们下山吧。”
江赫宁:“你不要冠军了?”
秦效羽:“冠军哪有命重要。”
江赫宁点点头,望着他们来时的路,突然发现了什么,脱下背包,拿出一个望远镜挂在脖子上。他环视一周,发现一棵高耸的梧桐树,大步迈了过去。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树皮,身体微微一沉,猛地一窜,动作矫健地向上爬。
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秦效羽目瞪口呆:“你突然爬树干什么?”
江赫宁扬声道:“确认一下情况。”
他稳稳地立在一根粗大的横枝上,用望远镜看向远处。
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江赫宁的发丝也随风向后飘起,露出了额头。
秦效羽静静地望着他,感觉此时的江赫宁就像是宫崎骏电影里的男主人公。
有这么一息之间,秦效羽觉得自己也曾这样跟江赫宁单独冒险过,曾见过他被山风吹起的额头,被午后灼日映照的脸。
不大一会儿,男主人公就轻巧地从树上下来,带着一个糟透的消息。
“咱们好像无路可退了。”
原来江赫宁发现就在之前跟摄影大哥一起待过的小亭子附近,因为刚才的暴雨,发生了山体塌方,把下山的路都堵住了。
现在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两个人好像只有继续前进这一条路可走。
秦效羽不死心,想起庄栩然给的对讲机可以无网连接,把频道又调回来,喊了好几声,另一边都没人回应。
秦效羽暗啐一口:“这便宜弟弟,关键时刻掉链子。”
“便宜弟弟?”江赫宁捕捉到关键信息。
“庄栩然,那个咋咋呼呼地自来熟是我爸的继子。”秦效羽觉得现在对江赫宁不用有所保留,直接告诉他也没关系。
江赫宁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起伏,心里有些雀跃,像是闷热的三伏天突然下了一场淋漓的雨,畅快不少。
两个人检查了登山包里的物品,不约而同的感谢起杨琳来,除了急救包、充电宝、手电筒这些,竟然还有能量棒、压缩饼干,甚至是方便米饭。
这种时候保存体力很重要,两个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在他们看不见的远处崖壁上,伪装成山石的摄像机缓缓转动,将画面传向山脚下的监控车。
徐启本来有些犹豫,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又果断地按下删除键,屏幕上的红色定位点瞬间消失。
江赫宁想再打开平板看看,结果一直黑屏,除了能映出他的脸,就跟板砖没什么区别。
他隐隐觉得这种局面恐怕不是意外能解释的,有人在暗中搞鬼。
“要完,”秦效羽叼着能量棒凑过来,“新晋顶流综艺首秀要变荒野求生纪录片?”
江赫宁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特别恨你的那种。”
“恨我的原来应该不多,现在也许不少,毕竟有人气了嘛,但是仇人应该算不上吧,为什么这么问?”秦效羽把吃完的食物包装收进垃圾袋,反问道。
江赫宁没有回答,只是笃定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下山,现在不能全指望节目组,他们那边应该是出了故障,只能靠自己了。”
下山的通道被塌方堵住,两人决定从真正的景区常规路线先上山,再从地图显示的近路下山。
现在是午后,如果顺利,太阳落山前可以回到集结地。
常规路线果然比之前那条好走许多,看来江赫宁的推测正确。只是半小时后二人又停下来犯难。
他们又遇到一条岔路,而且没有任何标语和提示。如果运气差选错了,他们可能面临要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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