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小寒在哪?
她知不知道我在哪?
她会不会来找我?
不,千万别来。
千万、千万不要来。
“cathere。”
黑暗中,乔娜的声音有些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救援队今晚大概率上不来了。我们得节省柴火,保持体温,等到天亮。”
她叫上自己的伴侣去检查门窗的密封性,埃米尔虽然抱怨两句,也乖乖地带着男友检查剩余物资。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所有人都有依靠,都有互相取暖的伴侣。
除了晏琢。
她独自站在窗前,借着壁炉微弱的红光,看着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色虚空。
“小寒……”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一笔一划。
如果……如果重来一次的结局,是让她在这里失去一切,是让她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再次弄丢……
一阵狂风卷着雪块重重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晏琢怀疑自己过于担忧,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她感觉,自己嗅到了柠檬与香草的味道,在凛冽的风雪中,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 并不像诗歌里描写的那样浪漫。
狂风裹挟着冰晶,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疯狂地撞击着防爆玻璃, “噼里啪啦”的声音叫人牙酸。
白色混沌席卷天地, 只有一辆橘红色的履带式雪地全地形车, 顶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咆哮着向山顶呼啸而去。
驾驶座上, 谢听寒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手背青筋鼓起, 表情却冷得可怕。
“呼……”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 调整着履带的抓地力。
她这会儿确实得感谢晏琢。寒假开始前,哪怕忙得脚不沾地,也要逼着她去上驾驶模拟课的姐姐。
‘小寒, 机械是人类肢体的延伸。学会掌控它, 你才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晏琢是这么说的, 手里还晃着那张价值连城的车辆提货单, 像是用胡萝卜吊着小毛驴。
谢听寒其实不在意什么车,她纯粹是为了让晏琢开心, 在模拟驾驶舱里泡了半个月。
谁能想到,这真的救命了。
“嗡——!”
横风袭来,庞大的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嘿!稳住!向左打一点!”
副驾驶座上的救援队长,一个满脸胡茬的红发壮汉, 正嚼着口香糖, 手里紧紧抓着把手, 大声吼道。
谢听寒没有任何迟疑,s级alpha超越常人的反应神经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在车身倾斜的瞬间, 她本能地修正了方向,履带碾碎了侧面的积雪,车身晃了晃,重新抓稳了地面。
“干得漂亮,kid!”
队长吐掉没了味道的口香糖,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东方少年。
“你以前真的没开过这玩意儿?你的手比我手下的新人还稳。”
“模拟器上开过。”
谢听寒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几米范围——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显得有些破碎:“而且,我没退路。”
“哈!没退路,好理由。”
队长拍了拍大腿,转身看向后座的几个队员,“听到了吗?都学着点。现在的孩子比你们这群老油条强。”
车厢后座,挤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救援队员。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机油、汗味,还有一些溢出的信息素味道。
“我们可不是老油条,头儿。”
一个年轻点的队员正在检查手里的急救箱,一边给信号枪装填弹药,一边调侃道:“我们这是在赚外快。对了,东方小孩,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加入我们算了?”
他指了指谢听寒放在脚边的背包。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折叠冰镐、求生手斧、高流明战术手电,甚至还有两根专业的信号棒。那是谢听寒从酒店应急仓库里顺出来的,装备之齐全,让这些专业人士都咋舌。
“我看你拿家伙那架势,比我还熟练。”年轻队员笑着说,“就是太严肃了,放松点。这种天气虽然鬼,但这车很结实。”
谢听寒没有笑,她瞥了一眼窗外那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黑暗。
“我不想加入你们。”她实话实说,“我怕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粗犷的笑声。
“怕死好啊。”
队长嚼着烟嘴,看着窗外的风雪:“我也怕死。这车里谁不怕死?只有疯子才不怕死。”
“但是吧,”他耸了耸肩,粗犷的语调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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