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虽然嘴上骂了邓布利多好几天,但现在也是焦急地站在普拉瑞斯身后张望,不敢打扰普拉瑞斯的检查。
邓布利多很少有这样任普拉瑞斯摆布的时候,普拉瑞斯此前也几乎没对他进行过如此深入的检查。他总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真实情况,哪怕面对可以托付自己性命的人。
普拉瑞斯发现,邓布利多的情况不是很好,他大约没怎么休息过,身体极度疲惫和虚弱。
同时,身体的损伤让他魔力的上限下降。也就是说,邓布利多即使通过休息得到恢复,但他用出的魔法大概也没有以前的威力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很明显还在不久前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连续使用过魔法。此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毛病,不胜枚举。
普拉瑞斯转头对阿不福思说:“拜托您把我的手提箱拿来。”
阿不福思应了一声,立刻匆匆忙忙地上楼。眼见阿不福思离开了,普拉瑞斯才对邓布利多一连用了几个治疗魔法。
“多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几乎以为您欺骗全世界活过来——”普拉瑞斯用冷冰冰而讥讽的语气说,“就是为了寻死呢!”
邓布利多似乎有点缓过来了,他温和地说:“普拉瑞斯,我很高兴你来了……你说话越来越像西弗勒斯了。”
“呵,您知道我一定会来。”普拉瑞斯冷笑一声,“但您自己都不是万能的,怎么会觉得我就能把您这个烂摊子处理好呢?”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阿不福思说你令人讨厌。”普拉瑞斯收起魔杖,“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很快,阿不福思提着手提箱下来了。
看到邓布利多“活过来了”,阿不福思又恢复了那副暴脾气样子,使劲阴阳起邓布利多来。
普拉瑞斯没有阻止阿不福思,她觉得邓布利多确实需要一些“教训”。她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药,思忖着自己还需要再弄点什么来“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身体就像一个地下溶洞,这头堵住了那头还在漏风,新的洞口又在不知不觉间诞生。
普拉瑞斯在单纯治疗魔法上不如庞弗雷夫人,在魔药水平上不如斯内普教授。但幸运的是,她同时在这两方面上水平都很不错,而且比这两位机动性强。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比较明显的“洞口”暂时先堵上,让邓布利多这座“山洞”不会四面漏风。
这个平静而幸福的圣诞节夜晚,还是成功被邓布利多的到来打破了。没人有心思继续吃下去,阿不福思就把剩下的菜全都撤了。
邓布利多被阿不福思安排在普拉瑞斯的隔壁,好方便普拉瑞斯随时观察邓布利多的状况。
坩埚里原来煮的是阿不福思要的毒药,普拉瑞斯干脆处理掉了,洗洗干净给邓布利多煮药。
邓布利多试图活跃气氛:“你确定这个坩埚煮出来的东西不会毒死我?”
“或许吧。”普拉瑞斯平静地说,“我会负责给您解毒。”
邓布利多花了几秒确定这不是普拉瑞斯在开玩笑,他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说真的,有时候这种奇怪的严肃总会莫名戳到邓布利多的笑点,让他想逗逗人家。不过刚回来的他的确没什么力气逗人,实在非常遗憾了。
“普林斯医师。”邓布利多突然问,“我还能活多久?”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普拉瑞斯有点奇怪:“我以为您渴望死亡?”
“大约如此。”邓布利多平躺着看天花板凹凸不平的纹理,莫名觉得像一只伏地蝠,“但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哪怕背负骂名?”普拉瑞斯轻声问,“如果他们知道你活着,一定会恨你吧?他们一定会觉得你欺骗他们的感情,或许还会质疑你选择的正义性。”
这段时间,邓布利多的过往全被翻了出来,关于阿不福思、阿利安娜、坎德拉……和格林德沃。
哈利一定会对邓布利多的计划产生质疑,会怀疑自己其实并不真正了解邓布利多,却在豁出性命执行邓布利多的决定。
普拉瑞斯至今不知道邓布利多保住哈利生命的方法是什么,但哈利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路。
如果邓布利多没死,却要求哈利去死,这样的决定怎么看都虚伪、怎么看都假仁假义。
“没错,哪怕背负骂名。”邓布利多半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的蓝眼睛,“普拉瑞斯,有时候胜利需要谎言,而这比死亡更折磨我。”
有时候,活着比寻死更需要勇气。
选择死亡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只管去死就好了,剩下的事情都能丢给活着的人去考虑。
但活着,活着就需要承受生的痛苦,要面对所有的变化和困难,甚至有时候还要被人质问为什么还活着。
邓布利多活着,却并不比死去好过。
普拉瑞斯沉默了,她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痛苦,这里面没有掺杂任何虚假——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很清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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