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将刚出房门,王中将就搓着手提议:“走啊,去平康坊喝两杯?刚好新开了家醉春楼,听说来了好些好酒。”
平康坊是京城最著名的酒馆一条街,与龙武军驻守的龙武门仅一街之隔,以往下值的军官们几乎是这里的常客。
旁边之人听闻,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眼神飞快地往屋里瞟了瞟。
王中将这才猛地想起什么,慌忙住了嘴,。
龙武军以前一直归冯德顺管,他本人就是个贪杯好色的主,对军纪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部份军官下值后不是直奔平康坊的酒楼,就是回到营中住处,凑钱买些酒肉与同袍小酌。
喝完酒,大家就开始凑在一起赌钱。军中赌博之风盛行,为此引发的斗殴也屡见不鲜。
洳墨接管龙武军这十多天来,光是因赌博争闹的斗殴就处理了四起。
她当即下了严令:所有人下值后不得酗酒赌博,违者杖责二十,再犯者直接贬去边关戍守。
可令是下了,众人也只是明面上遵守,私下里的陋习哪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就像现在,王中将见人提醒才住嘴。
等走出百余步远,确定洳墨听不见了,才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以前冯将军在时,哪管过我们这些,谁不是下值就去平康坊快活?哪像现在,连口酒都喝不痛快!”
“谁说不是呢?”旁边之人也跟着附和,“她懂什么带兵?不过是仗着太子殿下的势罢了!真要是上了战场,还得靠咱们这些实打实拼出来的兄弟……”
“哼,什么禁令,我看就是故意刁难咱们!”王中将突然眼睛一瞪,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她不让我们去,我就硬要去,”
他说着便转身往营门外走,还不忘回头招呼大家:“走!咱们就去醉春楼,我请客!”
其他人还有些犹豫,“这……要是被捅到洳将军那儿,怕是不好吧?”
“撞见又怎样?整个龙武军谁不知道冯将军在时的规矩?她一个新来的,还能翻天不成?”王中将拍着胸脯保证,“出了事我担着!快走吧,再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其他人被说动了心,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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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
王中将带着这群人,又招呼上营里另外几个相熟的弟兄,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平康坊的醉春楼去了。
几人进了常坐的那间临窗雅间。
王中将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拍着桌子喊道。
“先上一坛十年陈的女儿红,再把你们店里的酱肘子、醉虾、水晶糕这些招牌菜都上一遍!今日爷请客,都给我敞开了吃!”
“好嘞!军爷稍等!”店小二笑着应下,转身快步下楼吩咐。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一坛酒、十几碟精致的菜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说话也渐渐没了顾忌。
王中将灌下一大口酒,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墩,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自这姓洳的来了龙武军,咱们就没好日子过了!以前下值了想喝酒喝酒,想赌钱赌钱,现在倒好,连平康坊都不让来了!她以为她是谁啊?”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兵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几个兄弟就因为在营里玩了两把骰子,就被她抓了个正着,罚了二十板子,现在都还下不了床呢!这女人心也太狠了!”
“狠?我看她是没事找事!”一个姓张的官兵晃了晃脑袋,“不就是靠着太子殿下的关系吗?要是没有殿下撑腰,她算个屁!咱们在军营里熬了这么多年,哪点比不上她?”
一个年轻些的官兵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发现没?最近军营里的女将越来越多了,前阵子选拔校尉,明明张大哥你的资历更深,结果最后还是让一个女的当上了校尉!想想以前军营里哪有女的啊?都是咱们男的!现在倒好,她们不仅能当兵,还处处抢咱们的功劳、占咱们的位置!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子殿下是个女人!”姓张的官兵闻言,更加气愤,声音也大了起来,“要是换成个皇子登基,哪会有这些事?”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洳墨的严苛军纪说到女兵女将女官,最后全都绕回了太子殿下身上。
言语间满是不满与抱怨,连带着对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都多了几分抵触。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几人浑身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后怕。
王中将更是脸色发白。
他们刚才说的可是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巡街的金吾卫或者太子殿下的人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王中将慌忙将桌上的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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