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被牵着鼻子走。只是这一句挑衅的确难以处理,两个门派如今的关系,先应战的那一方是勇,那么不应战的那一方,必然会被视为怯懦,最好的处理,是都按兵不动,不作理会。
但是林长萍一抬头,迎上的却是方晏冰冷的目光,他不知已看了多久,那眼底隐藏着的敌意在对视的瞬间很快抹去。方晏拔剑跃下,往湖心处一挥剑,俨然应战了。
“怎么这么冲动?”“就是,万一输了,泰岳的颜面往哪里搁。”泰岳弟子都面露忧色,他们对方晏的实力没有把握,毕竟他跟随卢岱习武的时间尚短,这样的场合下,泰岳是只能赢不能输的。已经明知对方挑衅,却还要硬比华山先一步出头,方晏的性子,没道理这么沉不住气啊。
乌莲在接招的一瞬间就试出了对方的水准,嗤笑一声,横剑斩上,几路巧妙的剑步很快就把本具有俯冲优势的方晏逼退到桥沿。乌莲不像先前的侍卫,他在不神谷中是剑侍,剑法的确诡秘精妙,就是林长萍在高台上望去,都觉得有几招极难防范,别说方晏,就是在场的其他人,没有十年以上专攻剑术的熟练度,都不太能够接得下来。
“砰”得一声,佩剑被打飞入湖中,方晏被震得后退两步,乌莲寒声笑道:“原来这就是泰岳派的首席弟子,闻名不如一见,真是‘好’剑法啊!九天游龙剑是你派武功吧,来,使那招瞧瞧。”
方晏吐出嘴里的血:“不要把我跟叛门逆道之人相提并论!他的招数,归不在泰岳的本门功夫里!”说完两手成爪,竟不带任何兵器,直接一踏地向乌莲袭去。乌莲出手以狠辣果断为要领,见他果真不会剑招便不再留手,剑刃一亮,当下就要刺向要害。
只见眼前劲风一扫,一阵强势剑气斜斜擦过,乌莲凛神止步,后一阵无形剑刃齐发而至,他用剑鞘快速挡下,退了有个十来步,厉声道:“是谁!”
剑花一挽,绿衣人落地拱手:“华山林长萍。”
银白的月光下,乌莲看清来人,狞笑道:“在下与泰岳比剑,华山派出手是什么道理?莫不是纯钧长老记错了身份,以为自己仍是泰岳弟子?”
此举不妥,林长萍心中有数,但是人命关天,不是踯躅犹豫的时候。林长萍道:“阁下言重了,只是不神谷既然提出切磋,就理应是交流武学,点到为止。方才阁下那招旋影掏心,取人性命不过转瞬,是否太过毒辣了?”
乌莲早便听闻林长萍的剑法在武林中佼佼不群,一直想激他出手,没想到对方竟也知晓《十八折剑式》,果真是遇上了剑中高手。快意不过好对手,乌莲将手上这柄佩剑收进鞘中,从腰间重新取出了一柄通体黑亮的阴森长剑,只略一试手,就听得刀锋割破气流的声音,是把锋利无比的好兵器。
“欺负小弟子是在下之过,不过既然眼前是纯钧长老,想必够得上切磋之名了。”乌莲立时挑剑而上,“请赐教!”
刹那间,两道寒光自空中接过,林长萍一碰到那剑气,就感觉杀气浓烈,咄咄逼人。他推开身后的方晏,聚气迎上,用轻功将乌莲引去桥岸。乌莲紧追着林长萍,每一剑都险险斩在脚后,人们从高台上看,一方在身后穷追不舍,另一方举重若轻,不疾不徐,这在过招时是以退为进。林长萍采用保守战术,试图先摸清对方出剑路数,自然是上选,不过这种策略要求极佳的轻功底子才能控制进退,甚是耗费真气,乌莲杀气腾腾,恐怕不能周旋太久。
果然一记怒招,乌莲连发数剑,巨大的水幕被炸起,林长萍在对方剑刃上借力一点,凌空后仰踏上湖面,隔着纷纷下落的湖水,横剑一挥,终于出手。只见肉眼可以看到刀剑割开水帘的路线,在哗啦作响的,仿若骤雨迎湖一般的水声中,乌莲被剑气弹开到另一面的湖上,紧接着林长萍踏水追上,快剑连刺十几招,台上还未看清剑法,就见他反身一脚,把乌莲硬生生踢出去老远,一下摔进了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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